林清晏垂下眼睑。
四周空气陡然降温。
她握住剑柄的大拇指,无声向上一推。
还没等剑刃出鞘。
陈伦抢先半步,严严实实挡在林清晏身前。
他展开折扇,吊儿郎当地晃着膀子,手里的扇骨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赵长卿手里的那截断剑。
“我说赵孔雀。”
“打输了就得了,怎么还当场癔症了?”
陈伦的语气透着十分欠揍的懒散。
“输不起就掀桌子啊,你心眼子够小的!”
赵长卿被他这副泼皮无赖的做派气得胸口剧烈起伏,喉头一甜,又是一大口鲜血涌上嗓子眼。
“你算什么东西!滚开!我没问你!”
“啧啧啧。”
陈伦摇着扇子,一脸痛心疾首。
“我师妹的剑意,关你屁事?”
“你说是你们青莲剑宗的就是啊?我还说你们抄我们宗门的呢!”
“赶紧去看看脑子吧,不然下一剑……”
陈伦凑近了些,声音压低。
“可就不是断剑这么简单了。”
就在这时,陈伦身后,一缕无形却又重若千钧的剑意,转瞬即逝。
那威压超越了金丹,凌驾于元婴之上!
赵长卿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!
化神境!
这女人……竟然是化神大能?!
他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,连握着断剑的手都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。
周围看热闹的弟子们,也感受到了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,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。
赵长卿死死咬着牙,屈辱、惊恐、愤怒……种种情绪在他脸上交织。
他连抬头看林清晏一眼的勇气都没了。
在一片窃窃私语中,赵长卿狼狈转身,踉跄退走。
那背影,要多凄凉有多凄凉。
残阳如血,转眼入夜。
散修客房小院内。
秦玉楼像个跟屁虫,端茶递水,围着盘膝打坐的林清晏大献殷勤。
“林仙子!您那一剑简直是神来之笔!晚辈佩服得五体投地!”
“仙子,您看我这资质,能学您那招的半式吗?就半式!”
“仙子,您渴不渴?要不要我给您捏捏肩?”
林清晏闭目不理,但眉宇间的寒霜却越来越重,越来越重。
陈伦翘着二郎腿坐在一旁,一边啃着灵果,一边拱火。
“秦少,想学我师妹的无情剑,你得先悟‘舔道’。”
“何为舔道?”
秦玉楼一脸求知地凑过来。
陈伦把果核一扔,拍了拍他的肩膀,语重心长。
“舔到极致,风情自来。”
“你看你这死皮赖脸的劲头,资质极佳,绝对是块好料。”
“噗——”
林清晏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,被这句混账话惹得胸口起伏。
她猛地睁开眼,狠狠剜了陈伦一眼,那眼神恨不得把他当场活剐了。
“哈哈哈!”
陈伦见状大笑,捂着肚子站起来。
“哎呦,不行了不行了,晚饭吃多了,闹肚子。”
“你们先聊,我去去就回。”
说罢,他脚底抹油,一溜烟跑到后院僻静处。
刚一拐过墙角,脸上那副贱兮兮的笑容瞬间收敛。
他掏出传讯玉筒,指尖灵光闪动。
他先是发给望舒和弄玉的。
“嫣然那边情况如何?”
玉筒很快亮起,传来了望舒的声音。
“一切安好,纳兰小姐依旧昏迷不醒。”
“主人放心,我和弄玉现在离青莲主峰百里位置,非常隐蔽。”
陈伦这才松了口气。
“照顾好她,也照顾好你们自己,等我事情办完,去接你们!”
紧接着,他开启了“后宫线上巡查”模式。
下一道传讯,发给了宁蝉衣。
“蝉儿在吗?夫君想你了!”
“……”玉筒那边传来了宁蝉衣略显急促的呼吸声。
陈伦嘴角勾起一抹坏笑。
小蝉衣,嘴上说不要,传音倒是接得挺快嘛。
“想我了就直说,哥哥的胸膛随时为你敞开。”
玉筒那边又沉默了半晌,才传来一句咬牙切齿的回复。
“滚!”
陈伦嘿嘿一笑,毫不在意。
传讯继续,这次是给玉玲珑。
“小妖精,等我回去,非把你榨出九条尾巴来不可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