执事高亢的声音划破天际。
赵长卿脚尖一点,身形如孤鹤般飘逸,率先落在了擂台中央。
长剑出鞘,剑鸣清脆。
他将长剑悬于身侧,摆出了一个标准的“绝世剑客等风来”的完美造型。
阳光打在他的白衣上,确实有几分骚包的帅气。
台下那一群怀春的女修顿时尖叫连连,嗓子都快喊劈了。
陈伦趁着林清晏起身前的最后一刻,贼心不死地凑到她耳边。
他压低声音,坏笑着煽风点火。
“师妹啊。”
“你那小迷弟上台了。”
“你看他那骚包样,就差把‘今晚月色真美’刻在脸上了。”
“你一会出手可悠着点。”
“别一剑鞘下去,把人家未来的子嗣都给抽没了。”
林清晏停下脚步,猛地转头。
她抬起素手,双指并拢,往陈伦鼻尖前虚虚一点。
唰——
微不可察的锐气贴着陈伦鼻尖切过,几缕黑发晃悠悠飘落。
陈伦捂着被剑气刮得生疼的鼻尖,咽了口唾沫。
惹不起,惹不起。
林清晏冷哼一声,转身大步走向擂台。
陈伦看着那窈窕的背影,咧了咧嘴。
清冷剑仙急眼的样子,真是越看越有味道。
这该死的甜美。
林清晏跃上擂台,在赵长卿对面五丈外站定。
今日除了青色道袍,她面上还蒙了一层轻薄白纱。
只露出一双冷若冰霜的眼眸。
看着登台的佳人,赵长卿眼睛大亮。
他微微拱手,嗓音温润。
甚至还带着几分自认风度翩翩的霸道关怀。
“林姑娘。”
“今日为何以轻纱掩面?莫非昨夜未曾歇息好,身体抱恙?”
“若真如此,这比剑延后也无妨。在下大可等你调息完毕。”
赵长卿顿了顿,音色压低了些许,自以为深情。
“亦或是……姑娘觉得在下不配见真容,在欲擒故纵?”
语毕,他右手握剑,左手负于身后,仰头看向天际流云。
微风适时撩起他的衣摆。
赵长卿对自己的这套操作满意到了极点。
台下的女修们已经彻底疯了。
“啊啊啊!赵师兄好温柔啊!”
“天呐!他居然在关心她!为了她连比赛都可以延后!”
“太甜了吧!这是什么神仙眷侣的剧情啊!”
“林月如!你还不快点把面纱摘下来!”
陈伦正嚼着灵果,噗的一声喷了半块出来,猛捶胸口。
“咳咳咳……卧槽!”
“这哥们是不是脑子有包啊?”
“他是刚从什么霸道总裁短剧片场穿越过来的吗?”
陈伦拽着秦玉楼的袖子,笑得前仰后合。
“秦少,兄弟你信不信?”
“这孙子下一句绝逼要说:女人,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。”
“或者说:从今以后,我赵长卿的剑,只为你一人而鸣。”
秦玉楼一脸懵逼地眨了眨眼。
“逍遥兄,啥是霸总?”
“这又是什么上古精神攻击秘法吗?”
陈伦折扇摇得飞起。
“你不懂,这是严重的文化差异。”
“总之你就记住。”
“这小子,就是典型的癞蛤蟆打哈欠——好大的口气。”
“纯纯的赛博沸羊羊。”
“赛博?沸羊羊?”秦玉楼可爱的脸上一脸懵逼。
看台上。
几位青莲剑宗的外门长老也皱起了眉头。
一名长老摸了摸胡须,低声训斥。
“长卿这孩子在搞什么名堂?”
“比剑便比剑,生死搏杀的擂台,怎么搞这些儿女情长的酸腐之气?”
旁边另一名长老打着圆场,嗤笑一声。
“年轻人嘛,血气方刚。”
“英雄难过美人关。”
“不过这散修林月如确实实力出众,那一鞘碎阵的威能不可小觑。”
“长卿这般轻敌,莫要吃亏才好。”
擂台上,风吹过。
赵长卿那番话落地已经三息。
林清晏一动不动。
全场气氛变得有些诡异。
赵长卿嘴角的笑意微微发僵。
就在他打算再次开口时。
铮——!
龙吟破空。
林清晏右手握住剑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