砰!一记势大力沉的飞踹。
陈伦抬腿,鞋底正中对方屁股。
那倒霉剑修被溜了整整半个时辰,灵力早干涸了。
此刻连骂娘的力气都没有。
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屈辱的抛物线,结结实实地扑在擂台下的石板上,啃了一嘴泥。
执事满脸黑线,嘴角抽搐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。
“胜者……散修,李逍遥。”
全场死寂。
陈伦拍打着手上的灰。
他腰间那把破铁剑,从头到尾连鞘都没出过。
他理了理衣摆,对着台下众人拱了拱手,摆出一副“本少侠大人有大量,手下留情”的欠揍表情。
“承让承让。”
“这位道友肾虚体弱,还需多喝热水啊。”
哗——!
台下顿时骂声如潮,唾沫星子差点把擂台给淹了。
“草!这狗东西又赢了?!”
“白白浪费老子半个时辰,就看他在台上满场乱躲?”
“他到底怎么赢的?我看了全程,愣是没看到他出过一招!”
“太不要脸了!满场跑!这也能叫剑修?简直是剑道之耻!”
“退钱!老子押了他对手十块下品灵石!”
陈伦掏了掏耳朵。
对这些漫骂充耳不闻,心情大好地哼起小曲。
他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下擂台。
面子?面子能换几块下品灵石?
只要能赢,当泥鳅怎么了?
就在全场观众义愤填膺的时候。
人群外围,几个须发皆白的老辣散修凑在一块,面色颇为凝重。
“你们注意到没?”
“他每一步走位,都恰好踩在对手剑气旧力刚去、新力未生的间隙上。”
“这不是瞎跑,这是预判!”
其中一名老者眼皮直跳。
“而且你们看他的气息。”
“筑基巅峰的修士被他遛到灵力枯竭,他从头到尾连汗都没出一滴。”
“气息丝毫不乱。”
“此子……绝非池中物!”
观礼台上,一直闭目养神的执法殿副殿主贺兰幽微微抬起眼皮,扫了陈伦一眼。
随即便移开视线。
一个身法稍微诡异点的泥鳅罢了,翻不起什么大浪。
他的目标,是洗剑池底的那件东西。
两刻钟后。
下半区最后一场对决结束。
“胜者!金鼎宗,秦玉楼!”
秦玉楼满脸红光地跳下擂台,不顾形象地一把搂住陈伦的肩膀。
“逍遥兄!神了!你真是神了!”
“你说得太对了!那招‘金丹掷弹兵’真他娘的好使!”
“我把爆炎丹藏在剑气里甩出去,那小子直接被炸懵了!哈哈哈!”
秦玉楼在陈伦的战术指导下,完美发挥了氪金少爷的优势。
加上陈伦暗中渡过去的一丝雷霆灵力,直接把对手轰成了卖炭翁。
陈伦嘴角一翘,反手掏出从秦玉楼那顺来的折扇,啪的一声展开。
他装模作样地扇了两下,拿折扇敲了敲手心。
“秦少啊秦少,低调。”
秦玉楼看着那把折扇眼熟,刚张嘴想问。
陈伦立刻开口打断了他的施法。
“你这叫什么?你这叫站在巨人的肩膀上。”
“只不过你站上去的时候,还顺手薅了巨人两把头发。”
“做人嘛,格局要打开。能用钱和丹药砸死的,就千万别动手。”
秦玉楼听得一愣一愣的。
虽然没完全听懂,但大受震撼。
加上李逍遥还有个牛皮哄哄武力值爆表的师妹,秦玉楼愈发热切。
“逍遥兄高见!以后咱们一世人两兄弟,你的事就是我的事!”
就在两人商业互吹的时候。
铛——!
悠远的钟鸣响彻演剑台。
贺兰幽霍然起身,玄色蟒袍在风中猎猎作响。
他大袖一展,一步迈上高台边缘,浑厚的声音压下了全场喧闹。
“八强已定!”
“本座在此,恭贺诸位天骄,获得进入洗剑池参悟剑道的资格!”
台下八强选手神色各异。
贺兰幽右手并拢,凌空对着那尊青铜签筒虚空一划。
金光大盛。
四排刺目的金色光字,在半空中缓缓浮现。
【甲组:散修林月如对阵青莲剑宗赵长卿】
【乙组:归云剑庄毕叔云对阵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