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莲剑宗山门的演剑台。
晨光铺满五丈宽的青石台。
台心那尊巨大的青铜签筒,在阳光下泛着冷冽光泽。
十六名晋级散修错落而立。
微风扫过五颜六色的法衣,空气里弥漫着一触即发的火药味。
陈伦混在晋级的人群中,缩着肩膀低着头。
活脱脱一个走了狗屎运、大气都不敢喘的底层散修。
他的注意力,全在一侧的观礼高台上。
主位之上,执法殿副殿主霍青松正襟危坐。
一身玄色暗纹蟒袍,目光如炬,威严不可侵犯。
陈伦心里直翻白眼。
穿上蟒袍就忘了昨晚光着腚的熊样了。
这老小子真是老母猪戴胸罩——一套又一套。
昨晚趴你家房顶听你跟女修嘿咻嘿咻,那动静实木地板都快散架了,今天跑这儿给小爷装什么正道大修士?
纯纯的赛博修仙大贪官。
他不动声色,一缕传音钻入身侧林清晏的脑海。
“清晏姐,这老狗就是贺兰幽。”
“在你们宗门潜伏了五十三年,我都想给他颁个感动云荒劳模奖。”
林清晏一身青色道服,脸蒙轻纱。
只露出一双清冷如秋水的眸子。
听到传音,她不置可否,连睫毛都没抖一下。
“肃静!抽签开始!”
贺兰幽沉声断喝,大袖一挥。
签筒内十六枚玉签冲天而起。
半空中流光穿梭,玉签精准落入众人手中。
陈伦摊开手。
【丙三】。
他抬头扫了一圈。
吕妙音:【丁一】。
毕叔云:【丙二】。
林清晏:【甲一】。
赵长卿:【乙一】。
秦玉楼:【甲四】。
霍,第一轮,熟人都完美错开了。
自己和二代秦玉楼很巧妙的分在下半区。
这暗箱操作的不要太细节。
陈伦搓了搓鼻子,嘴又开始痒了,传音给林清晏。
“哟,甲一,乙一。”
“你跟那姓赵的,一个头一个尾,这不就是牛郎织女么,天生一对,注定要在决赛的鹊桥上相会啊。”
林清晏转过头,传音。
“……你。想。死。吗?”
每一个字都带着冰碴子。
陈伦立刻拿手在嘴边比了个拉拉链的动作,主打一个能屈能伸。
签表很快在后方晶碑上张贴出来。
陈伦靠着一根石柱,装作研究对战名单。
实则【望气术】火力全开,将选手挨个扫了个遍。
大部分都是正常的筑基巅峰修士,灵力充沛,剑意凌然。
但有几个,格外扎眼。
甲组,林清晏的首轮对手。
名叫韩玄机,灰衣青年,天机阁出身,筑基九层。
乙组,孔雀男赵长卿,林月如,其他没啥重点的。
丙组,除了那个叫毕叔云的小白脸,还有一个黑甲青年“铁骨寒”,来自北疆铁剑门。
这人一身杀气浓得呛鼻,一看就是个战阵场上历练过的狠人。
丁组,佛女吕妙音。
陈伦敏锐地察觉到,观礼台上的贺兰幽在念出“吕妙音”三个字时,捻须的手指顿了半拍。
眼神里闪过一丝极深的贪婪与忌惮。
老狗盯上佛女了。
陈伦心头记下一笔,立刻传音给林清晏。
“幽都鬼门的人盯上那小尼姑了。”
“这浑水,越来越有意思了。”
林清晏清冷的眸光流转,微不可察地颔首。
“甲组第一场!”
“天机阁韩玄机,对阵,散修林月如!”
贺兰幽话音刚落,全场目光聚焦。
那名叫韩玄机的灰衣青年推了推鼻梁上的玉框眼镜,缓步走上擂台。
他手持一柄刻满卦象纹路的铁剑。
人刚站定,还没等裁判发话,脚下青砖便轰然亮起幽蓝光纹!
只听“铮铮铮”连声爆响,八十一个微型阵盘破土而出!
它们宛如活物般沿着奇门遁甲的方位急速穿梭,幽蓝色的光流交织成网,将他死死护在阵眼中心。
剑尖更是分化出八道剑气,虚指林清晏周身大穴。
观礼台上。
几名青莲剑宗的外门长老纷纷抚须点头,眼露赞赏。
“天机阁的‘八卦锁灵剑阵’!这韩玄机不愧是天机阁年轻一代的翘楚!”
“起阵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