擂台上,韩玄机下巴微抬,逼气冲天。
“林姑娘,在下修天机算数。”
“方才三息,我已推演出你出剑的一百零八种变招路线,以及三十六处破绽。”
“无论你怎么出剑,都在我的算计之内。”
“你赢不了我。”
“请。”
陈伦在台下直撇嘴。
哥们,你搁这儿做PPT汇报呢?
老子修仙,你算卦?
遇到纯数值怪,你这CPU都得给你烧冒烟了。
林清晏静静站在原地。
剑未出鞘。
她只是抬起手。
手腕翻转,拎着那柄伪装后的青莲剑鞘。
对着前方的虚空,向前随意一挥。
由上至下。
狠狠一记平A。
没有花里胡哨的灵光,没有排山倒海的气浪。
连一句喊招的台词都没有。
只有大道至简的纯粹暴力!
咔嚓!
清脆的碎裂声在台上炸开。
韩玄机脚下的八卦阵纹如同劣质玻璃,寸寸崩碎。
他手中那柄玄铁重剑,更是直接从中间断成两截!
这还不算完,剑鞘带起的无形罡风余威不减,结结实实地抽在韩玄机的胸口。
砰!
韩玄机整个人凌空飞起。
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,伴随着狂喷而出的鲜血,重重砸在十丈开外的石柱上。
眼镜也不知道飞到哪去了,人是当场昏死。
全场鸦雀无声。
几息后,倒吸凉气的声音连成了一片。
“什么鬼?!”
“她又没拔剑?!一剑鞘把八卦锁灵阵给干碎了?!”
“她到底什么修为!娘的,散修里什么时候出了这种绝世天才?!”
人群中,陈伦一拍大腿。
机会来了!
拿着从秦玉楼那顺来的折扇,猛地展开。
是时候装个大杯了!
他清了清嗓子,气沉丹田,包含灵力的声音滚滚传遍整个演剑台。
“好!”
“满堂花醉三千客,一剑霜寒十四州!”
“三千世界纤手破,美人如玉剑如虹!”
“师妹这一剑,有仙人之姿!”
文抄公陈伦这两句千古绝诗一出,在场所有剑修头皮猛地一炸,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。
观礼台上的高层们齐刷刷转头,盯住了人群中摇扇子的陈伦。
“一剑霜寒十四州……嘶!”
一名白须长老猛地攥断了胡须,双目圆睁。
“好狂的诗!好绝的剑意!这两句诗中蕴含的杀伐与孤高,非悟透剑道本源者绝难吟出!”
贺兰幽也是双眼微眯,眼底透出一股探查。
“这小子……莫非是在用暗语点拨那女子?难道他是隐藏在红尘中的护道者?”
贺兰幽心中暗凛,杀意与忌惮交织。
但很快就有散修认了出来,扯着嗓子大喊。
“这不是卧牛山的怂包李逍遥吗?”
“他就是林月如那个废柴师兄啊!”
“卧槽!这厮打架怂得一批,作诗倒他娘的是一绝?!”
“装什么大尾巴狼!八成是哪本破书上抄来的,或者花钱找酸儒代笔的吧?”
“此言有理!就他那筑基期脚底抹油的怂样,懂个屁的十四州!”
“……”
台上台下议论纷纷,画风瞬间跑偏。
贺兰幽紧绷的肩膀猛地一松,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冷笑。
“原来是个附庸风雅的草包散修。本座还当真走眼了。”
林清晏刚走下擂台,步子猛地一顿。
这混账!
好好的剑术切磋,让他这两句诗一念,整得跟宗师传道似的。
但偏偏……这两句诗,极对她的胃口。
那股子藏在骨子里的傲气,被拨弄得心绪微荡。
陈伦贱兮兮地凑上去,传音邀功。
“怎么样清晏姐?我这两句诗配你刚才那一鞘,是不是绝配?”
林清晏不答,反手用剑柄不轻不重地捣在陈伦的小腹上。
“嘶——轻点……”
陈伦倒吸一口凉气,捂着肚子。
林清晏置若罔闻。
她站到陈伦身边,双手抱臂,闭目养神。
陈伦揉着肚子,捅了捅身边小心翼翼不敢看林清晏的秦玉楼。
“秦兄看见没?我师妹屌不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