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伦身子慵懒地斜倚着门框,拉长了语调。
“还是……来送货上门的?”
任天行老脸一僵,碍于对方现在的身份和靠山,硬生生压下脾气拱了拱手。
“陈长老说笑了。”
他大步踏入寝殿,视线在殿内扫过,径自在主位的太师椅上落座。
开口便是捧杀。
“陈长老今日一人护五婴,老夫远观,叹为观止。”
话锋一转,尾巴就露了出来。
“老夫深夜叨扰,是想为我那不成器的重孙女盈盈,求个化婴的机缘。”
先礼后兵,老东西的算盘打得噼啪响。
嘴上客气,元婴大圆满的灵压却已经无声无息地蔓延开来,死死锁住陈伦所在的区域。
“机缘?简单啊。”
陈伦靠在门框上,笑得十分欠揍。
“把盈盈送我房里来,我亲自帮她‘深入’指导。”
任天行眼神一厉。
一个靠柳如烟上位的金丹外门灰皮,就算有点邪门手段,也敢当面调戏他任家掌上明珠?
灵压猛地拔高!
沉重的威压充斥整个寝殿。
紫檀木桌案发出刺耳的断裂声,木屑崩飞,当场散架。
殿内几十根灵烛瞬间被劲风压灭。
“老夫说话,你听便是!”
任天行的声音透着高位者的傲慢。
“柳长老不好男色,合欢宗人尽皆知。你一个金丹修士,能坐到这个位置,靠的是什么手段,老夫不想深究。”
“但盈盈……不是你能肖想的!”
灵压如实质般山岳当头砸下。
然而。
陈伦纹丝不动。
他体内的雷霆王座自行运转,九转雷丹嗡鸣共振,金紫色的雷弧无声地流淌于四肢百骸。
他甚至还伸出手,慢条斯理地拍了拍袖口上并不存在的灰尘。
转身走到另一张完好的椅子旁坐下,大咧咧地翘起二郎腿。
“任前辈,您这灵压……”
陈伦啧啧两声,满脸嫌弃。
“搁外面吓唬吓唬刚入门的筑基期小卡拉米还行。”
他掀起眼皮,扯出一个讥诮的笑。
“搁我这儿?”
“就跟挠痒痒似的。”
任天行瞳孔骤缩。
这不可能!
金丹五层,硬扛他元婴大圆满的全力施压,居然面不改色?!
这小子……到底是什么怪物?!
他猛地收回灵压,眯起眼睛,重新审视眼前的白衣青年,抛出筹码。
“老夫可用三株千年火灵芝,外加一件中品灵器,换你为盈盈渡劫护法一次。”
陈伦搓了搓下巴,乐出了声。”
“任前辈,您这是在跟我做生意?”
“可您好像搞错了一件事。”
他站起身,一步步逼近,脸上的笑容愈发玩味。
“您好像搞错了一件事。”
“你重孙女想靠我碎丹化婴,你得求我。”
“想让我帮忙,不如……”
“先把态度摆正了?”
“黄口小儿!你也配跟老夫谈条件?!”
任天行怒极反笑,大掌猛拍扶手,太师椅瞬间化作齑粉。
他霍然起身,元婴灵压再度肆虐,殿内残存的陈设纷纷炸裂。
杀气毫不掩饰。
陈伦不退反进。
万象流光剑鞘横于掌心,右手虚按琉璃剑柄,金紫雷弧在指尖噼啪跳跃。
他声音不大,却透着股滚刀肉的痞气。
“前辈想动手?”
“来啊。”
“我倒想看看,您老一巴掌拍死我之后,柳长老会不会把您的元婴摘下来当夜壶用。”
陈伦顿了顿,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森白的牙。
“哦不对,如烟姐姐她不站着……估计也用不上。”
“大概率,会把你们任家上下,全员扬灰吧……”
“相信我,任长老。”
“我值得她这么做。”
任天行的手僵在半空,掌心蓄起的灵力硬生生憋了回去。
“柳如烟”这三个字一出来,所有的杀意被死死卡在喉咙里。
那位化神大修……
合欢宗真正的祖宗……
他惹不起。
绝对惹不起!
就在这骑虎难下之际。
殿外传来急促凌乱的脚步声。
“祖爷爷!你又来多管闲事!”
一道清脆却急切的少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