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伦的声音嚣张得没边。
他搓着手指,笑容市侩,活像个拿到投资的野鸡导演在跟制片人谈条件。
无名的脸色,瞬间变了。
那张俊朗而悲伤的面容上,寒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开来。
周遭的星辰猛地一颤。
数十颗拳头大的光球炸裂成齑粉,化作漫天流火。
“你说什么?”
无名的声音低沉,像是从九幽深渊里传出来的。
每一个字,都带着能碾碎神魂的重量。
陈伦后脖颈的汗毛瞬间立正敬礼。
操。
踩雷了。
“付轻雪……是吾此生唯一的执念,唯一的光。”
无名缓缓转过身,那双蕴含万古悲伤的眸子里,此刻只剩下不加掩饰的杀意。
“你一个蝼蚁,也配染指她的名字?”
轰——!
整片星辰虚空剧烈震荡!
无数星辰如陨石般坠落,空间出现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裂痕,仿佛这方天地随时会崩塌!
一股磅礴到令人窒息的威压,如实质般砸在陈伦的肩头。
他的膝盖猛地一弯。
差点没跪下去。
陈伦咬紧后槽牙。
但他的脸色已经白得像张纸。
妈的!这老登说翻脸就翻脸!
“吾给你权限,是让你帮吾破念,不是让你亵渎吾的道!”
无名一步步逼近,每走一步,陈伦脚下的虚空就碎裂一层。
“她的形象,将由吾最纯粹的执念凝聚而成。”
“不容任何凡人玷污!”
“你若再敢多言一字——”
无名抬起手,指尖凝聚出一团足以毁天灭地的规则之力。
“吾收回你的''''超品''''评级,收回所有权限。”
“让你神、魂、俱、灭。”
空气凝固。
陈伦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远古凶兽盯上的兔子,连呼吸都是奢侈。
完了?
就这么完了?
不。
陈伦的脑子在高速运转。
他摸了摸鼻子。
但紧接着,他的嘴角,反而勾了起来。
怕个屁!
这老鬼要真想弄死我,刚才那一波就直接动手了,还跟我废什么话?
他在犹豫!
他需要我!
想通这一层,陈伦的腰杆瞬间挺直。
他非但没有退缩,反而摊开双手,冷笑出声。
“老哥,我说句不好听的啊。”
陈伦的语气,像极了一个不怕死的影评人在点评烂片。
“你用执念捏个假人出来,演技僵硬,没有灵魂,跟充气娃娃有啥区别?”
无名的杀意一滞。
“你自己对着个假人演深情,不觉得尬吗?”
陈伦往前迈了一步,顶着那足以碾碎自己的威压,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。
“再说了,这第二幕是我在扮演你,对着你捏出来的假人谈恋爱……”
他歪了歪头,表情微妙。
“老哥,你总不会也是老牛头吧?”
无名:“……”
星辰的震荡,诡异地停了一瞬。
仿佛听出“老牛头”不是什么好词。
无名那张万年不变的悲伤脸上,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茫然。
陈伦趁热打铁。
“你想想啊,一个没有自主意识的执念傀儡,你让她演付轻雪?”
“她会害羞吗?会生气吗?会在你说错话的时候甩你一巴掌吗?”
“不会!她只会像个提线木偶一样,按照你设定好的剧本,说你想听的话!”
陈伦的声音陡然拔高。
“那跟你自己左手握右手有什么区别?!”
“你这不叫化解执念,这叫精神手冲!”
轰!
无名周身的杀意猛地一震,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。
他的手,缓缓放了下来。
指尖那团毁天灭地的规则之力,悄然消散。
“那你……想如何?”
声音沙哑,带着困惑。
来了!
陈伦心里狂喜,面上却不动声色。
他开始了自己最擅长的环节——画饼。
“老哥,你听说过''''沉浸式疗法''''吗?”
陈伦背着手,踱起了步子,活像个在做TED演讲的心理学教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