噗!噗!噗!
霍三娘、虞夫人、玉玲珑……所有女人,包括悬在半空的寒柏道人,当场齐刷刷喷出一口老血。
她们的神魂像是被反复碾压。
剧痛难当,眼前发黑。
她们的耳中,所有声音都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阵能撕裂灵魂的尖锐长鸣。
唯独陈伦,站在风暴的最中心。
他虽然也觉得五脏六腑像被压路机来回碾了十几遍,痛得嘴角直抽抽。
但那雄厚的血气,硬生生把这波AOE伤害给吃下来了。
陈伦在心里疯狂竖中指。
擦!这老登玩不起是不是?
说不过就直接拔网线掀桌子!
但他表面上双腿打颤,一副快要尿裤子的卑微样,心里却已经乐开了花。
没直接弄死我,说明有戏!
这老鬼,绝对被小爷忽悠破防了!
莲花宝座上,那由灵气汇聚而成的伟岸身影,周身的云雾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翻滚,时而凝聚,时而溃散。
万年古井无波的道心,此刻正在疯狂崩塌重建。
陈伦那套“虾仁猪心”的变态复仇论,简直像一把带着倒刺的钩子,精准钩动他的心魔。
然后,疯狂搅动!
足足过了半柱香。
那股几乎要将天地都压塌的威压,缓缓散去。
“呼……呼……”
霍三娘等人像缺氧的鱼,瘫在地上疯狂喘气。
她们死死盯着陈伦,眼神犹如在看一头披着人皮的不可名状之物。
虞夫人最为夸张。
她浑身酥软,非但不觉得恐惧,双膝反而绞得更紧
这个男人……他居然能用言语,撼动神明!
我需要他的气味,需要他撕碎我。
玉玲珑死死咬着红唇,美眸中震动连连。
她捂着高耸的胸口强压气血,看向陈伦的目光,彻底颠覆。
如果说之前,她对陈伦是恐惧、是屈服、是想利用。
那么现在,那是一种……仰望。
她第一次发现,这个男人的狠毒,早已超越了单纯的杀戮,上升到了一种精神折磨的、近乎于“道”的艺术层面!
自己以前玩的那些心机,那些算计,跟这个男人一比,简直就是三岁小孩的过家家!
就在这时,太虚子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这一次,不再是之前那种无情神谕。
而是带上了一丝真实压抑着的……困惑,他再次发问。
“为何……不杀?”
那道目光,再次锁定了陈伦。
来了!
陈伦心里狂喜,知道正戏开场了!
他强忍着浑身的剧痛,再次对着宝座恭敬一拜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。
“回禀宗主,杀戮,是一时的痛快。”
“但痛快之后呢?是无尽的空虚和悔恨!是旧的执念刚刚抚平,新的执念又已生根!”
陈伦侃侃而谈,活像个传销头子在给走入歧途的榜一大哥做洗脑培训。
“真正的复仇,是‘掠夺’!是‘替代’!”
“是让他活着,生不如死那种!让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一切都被我夺走,让他用余生的每一分每一秒,来忏悔自己的罪过!”
陈伦的声音陡然拔高,充满了煽动性。
“这,才叫‘斩草除根’!从精神上,将他和他的一切,彻底抹杀!”
他一顿,抛出了终极杀招。
“宗主,您这执念,说白了,就是一笔烂账。”
“杀戮,只是粗暴地撕掉账本,但账还在您心里,永远都在。”
“而我的方法,是做一笔新账!一笔让您更爽、更赚的账!用这笔新账的巨大利润,把那笔烂账彻底覆盖掉!”
陈伦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。
“这,就叫‘执念升级’!”
“执念……升级?”
莲花宝座上,太虚子……不,是无名,他那由执念构成的世界,竟因为陈伦这番惊世骇俗的歪理,而产生了剧烈的动摇!
他仿佛看到了一条全新的,从未设想过的道路!
一条比单纯的血洗满门,更解气、更彻底、更……爽的道路!
“哈哈……哈哈哈哈!”
空旷的太虚池上空,突然回荡起一阵压抑了万年的,既痛苦又畅快的笑声。
“执念升级……好一个执念升级!”
宝座上的身影猛地站起,周围翻滚的云雾轰然炸裂!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