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上带出浓郁的紫色线条,直窜入陈伦胸口的青牯佩。
“又来一个。”她的哭腔消失了。
“师公,嫣然帮您……切碎她,好不好?”
砰!
青竹居的木门被撞开。
任盈盈一身惹眼的红纱裙,双垂髻随着步伐欢快跳动,小脸上满是“快来夸我”的兴奋。
“小伦伦!快出来,姐姐给你看个大宝贝!”
尾音卡在喉咙里,脸上笑容僵住。
屋内的空气再次凝滞了。
地上散落着衣物。
床榻上,白依依揽着白袭人,半掩春光。
墙角处,艾钰衣衫不整。
陈伦怀里还搂着个娇滴滴的于柔。
而站在屋中央的纳兰嫣然,腿上套着白丝纱袜,手里握着半块石头,周身散发着锋锐剑意。
任盈盈眼眶瞬间红了。
“陈伦!你个王八蛋!”
任盈盈指着满屋子春色破口大骂。
“本姑娘刚刚出关就来找你,你……你居然在这里开无遮大会!”
陈伦捂头,脑瓜子嗡嗡的。
这波高端局,稍有不慎骨灰都得被扬了。
白袭人扯过被角,内心疯狂分析。
主人不仅拿下了执法堂,连玲珑峰大长老的千金都拿捏了?
主人的口味究竟多广泛?
于柔往陈伦怀里缩了缩。
艾钰干脆把头埋进膝盖,装死。
纳兰嫣然周身散发的紫色细线疯狂游走,她跨前一步,剑意将任盈盈锁定。
“敢骂我师公。”
她的声音毫无感情,像是在宣判。
“死——!”
话音未落,凝如实质的剑压已经朝着任盈盈当头袭来!
饶是任盈盈修为成功结丹,也被这股融合了琉璃道体的剑道气息惊得呼吸一滞。
这小丫头,不对劲!
“嫣然!退下!”
陈伦猛地拔高音量,拿出长辈的威严。
纳兰嫣然动作一顿,眼中挣扎。
“师公……”她委屈瘪嘴,“她凶您,嫣然要活剐了她。”
“不许剐!回墙角蹲着!”
剑意瞬间溃散。
少女乖乖挪到墙角,双手抱头蹲好。
“爹爹坏……嫣然饿……”奶声奶气的孩童音传出。
下一息,她又猛地站起,眼神冷若冰霜。
“师公,此等红尘俗粉,留之何用?让我杀了喂狗!”
“蹲下!”陈伦按着太阳穴,感觉自己的CPU快被这大号小号的无缝切换给烧干了。
“呜呜呜……师公又凶我……”纳兰嫣然委屈巴巴地又缩回墙角。
任盈盈看着墙角里的纳兰,又瞪向陈伦,气得直跺脚。
“你还护着她!你!我看错你了!”
她扭头就走。
陈伦几步跨出,一把抓住她的手腕。
“放开我!”
陈伦凑到她耳边,压低嗓音。
“师姐,你也不想我不帮你试药了吧?”
任盈盈身体一僵。
“你也不想下个月十五,你爹寿辰上,你没有道侣陪同,被逼着嫁给那些油头粉面的内门师兄吧?”
“你怎么知道?!”任盈盈瞪大眼睛。
“师姐不知道的多了,师弟我啊,可是一直在暗中关注着你呢。”
“那你也太……太花心了!”
“这怎么能叫花心。”陈伦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,“她们只是我的员工,在汇报工作。你可是我亲口答应要陪同出席寿宴的女伴,这含金量能一样吗?”
一套网络海王组合拳,重拳出击。
直接把心思单纯的任大小姐给打懵比了。
任盈盈本来就被保护都很好,加上她性格使然,整个合欢宗谁敢哄骗、欺负于她。
哪受得了这种降维打击CPU。
但陈伦就敢!
她脸颊飘红,嘴上却不饶人:
“哼!谁稀罕你陪!本姑娘……本姑娘也就是看你可怜!”
“是是是,师姐人美心善,活菩萨转世。”
任盈盈瞥了眼床榻,扬起傲娇下巴。
“你把衣服穿好!辣眼睛!就知道欺负女弟子!”
陈伦长舒一口气,终于忽悠瘸了。
端水大师,恐怖如斯。
就在他以为掌控全局,正准备给自己颁个奥斯卡小金人时。
院内忽然刮过一阵罡风。
一股冷冽的桃花香气飘入洞府。
陈伦鼻子动了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