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林内,歧路纵横,树影幢幢,夜风如刀。
陈伦死死闭着嘴,腮帮子被狂风吹得直往里凹。
他整个人被提着后衣领,离地半丈高“飞行”,耳里全是破风声。
太特么快了!
陈伦眼角里全是模糊的倒退残影,和身侧那道暗红交织的曼妙身影。
他拧着脖子,瞄了一眼提着自己的那只手。
纤细、白嫩、骨肉匀称,指甲修剪圆润的手。
正是这只手,此刻却隔着一块丝帕,死死提着他的衣领。
好家伙!
你是多有病?嫌弃我埋汰?
宁老帮菜,你给老子等着。
陈伦在心里默默掏出小本本,在“宁蝉衣”三个字上面,重重的划了个八叉!
时间闪回到半个时辰之前。
地宫洞口外。
宁蝉衣负手而立,月光落在她那张绝美的脸上,裙摆在夜风中摇摆。
她斜睨身侧男人,那眼神,跟看一只死狗没什么区别。
“用你的狗鼻子,闻闻看,那帮血魂教的杂碎,往哪跑了。”
音调没有任何起伏,却压得陈伦喘不上气。
金丹后期境,8800的血气值。
这两个数值摆在陈伦眼前,就是行走的核武器。
惹不起!
绝对惹不起。
“堂主大人,这荒山野岭的,风还大…气味早……”
陈伦习惯性的想摸鼻头,摸个鱼,然后想办法开溜。
“闻。”
宁蝉衣打断他,声音清冷,目光如剑。
“闻不出来,本座就让你永远不用再闻了。”
草!这老娘们玩真的?!
陈伦不敢再作,手立马放下,脸色一正:
“弟子尽力!”
他背着宁蝉衣,眼底幽光闪动。
【望气术】,给爷开!
视线中,原本漆黑的山林瞬间褪去本色。
一条醒目的猩红丝线,顺着洞口一路向西延伸。
血魂教修士特有的血煞之气!
还真有!
陈伦暗暗松了口气。
感谢统子哥,感谢血煞之气的特性,感谢霍顿这老小子不爱洗澡。
他抬手指向西方。
“堂主,那边。有腥臭味,错不了!”
宁蝉衣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,柳眉微蹙。
“果然是崆峒洞的方向……”
她自言自语了一句,印证了之前艾钰的话。
她冷冷地丢下两个字:
“带路。”
陈伦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堂主,我修为低微,这腿脚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宁蝉衣面无表情。
“走慢了……”
“……杀了你。”
以金丹期大修士的手段,带个人赶路不过是举手之劳。
但宁蝉衣不想碰他。
不仅是因为她有重度洁癖,更是因为……刚才靠近这个外门弟子时,她心口便莫名躁了一下。
这小子身上,萦绕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味,让她浑身不自在。
她下意识攥紧腰间佩剑剑柄。
那股躁意来得快,去得也快。
定是血煞之气残留所致,脏了本座的道心,让我心生厌恶。
宁蝉衣在心里判定了原因,没往别处想。
但她不知道的是,陈伦刚刚在地宫里把艾钰里里外外“采”了个通透。
那可是和【阴煞缠骨体】的本源交融,哪怕陈伦收敛了气息,残存的余韵还挂在身上没散光。
而宁蝉衣身怀【九曲回廊】,又因亡夫之死禁欲近百年,身心早就压抑到了顶点。
被陈伦身上这股刚出炉的“双修气息”一冲。
她体内深处竟产生了一丝极其微弱的,连她自己都感到羞耻的战栗。
只是高傲如她,绝对不会往那种下作的方向去想,更死都不可能承认。
陈伦对此也一无所知,纯粹是见摸鱼无望,只能乖乖认命。
你说我没事招惹她干嘛,早点开溜也没这些破事了。
他脚下一顿地,灵力运转。
【缩地成寸】!
身形一步跨出,十丈之外落地,动作端是一个行云流水。
宁蝉衣余光扫到这一幕,眼底多了一抹鄙夷。
嘁。
这等玄妙的身法,居然出现在一个刚入炼气境的货身上。
心思不用在提升境界上,全花在钻研逃命的术法上。
果然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