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该如此,这都是舍表妹考虑不周。
柳湘莲连忙笑着打断。
你又忘了分寸,还不快住口。
薛蟠这才赶紧闭嘴,又接着说道。
既然是这样,这门亲事就这么定了。
柳湘莲说道。
我本就立下心愿,一定要娶一位绝色女子。
如今既是贾兄和薛兄一番盛情厚谊,我也顾不上许多了。
任凭二位做主,我全都听从。
贾琏笑着说道。
如今口说无凭,等柳兄亲眼见了我这小姨子,就知道她的品貌是古今少有的了。
柳湘莲听了更是欢喜,说道。
既然这么说,等我去探望完姑母,最多这个月内就进京,到时候再敲定婚事,如何?
贾琏笑着说。
你我一言为定,只是我信不过柳兄你。
你向来萍踪浪迹,行踪不定,倘若耽搁在外不回来,岂不是耽误了人家姑娘?
必须留下一件定礼才行。
柳湘莲说道。
大丈夫做人,哪里有失信的道理。
我向来家境贫寒,如今又身在客途,哪里拿得出定礼?
薛蟠连忙说道。
我这里现成的东西多,就备一份,让贾二哥带回去。
贾琏笑着摆手。
也不用金银绸缎这类贵重礼物,只要是柳兄随身自带的物件就行,不论贵贱。
我只是带回去,当作一个信物罢了。
柳湘莲想了想,说道。
既然这么说,我身边没有别的物件。
这口佩剑是用来防身的,不能解下。
行囊里还有一把鸳鸯剑,是我家传的至宝,我向来不敢随意动用,只是贴身收藏着。
贾兄就拿这把剑当作定礼吧。
我就算生性漂泊不定,也绝不会舍得丢弃这把传家宝剑。
说完,众人又一起喝了几杯酒,这才各自上马,挥手作别,各奔前程。
正是:将军不下马,各自奔前程。
再说贾琏一路赶路,这天终于到了平安州。
拜见了节度大人,把公事全都办妥了。
节度又叮嘱他,十月前后务必再来一趟。
贾琏连忙领命,第二天就启程往回赶,先到小花枝巷探望尤二姐母女。
谁知道自从贾琏出门之后,尤二姐操持家务,格外严谨规矩。
每天关门闭户,半点外面的闲事都不闻不问。
她的小妹尤三姐,更是个说一不二、斩钉截铁的性子。
每天除了侍奉母亲和姐姐,就安分守己,守着本分过日子。
虽说夜里孤身一人,独守空枕,不习惯这份寂寞。
可她一心断绝了所有杂念,只盼着柳湘莲早点回来,了却自己的终身大事。
这日贾琏进了门,看到这般安稳规矩的景象,心里欢喜得不得了。
越发感念尤二姐的贤德。
众人寒暄了几句之后,贾琏就把路上偶遇柳湘莲的事,一五一十说了出来。
又取出那把鸳鸯剑,递给尤三姐。
尤三姐接过剑一看,只见剑鞘上龙纹环绕,珠宝晶莹,光彩夺目。
她握住剑柄轻轻一抽,里面竟是两把合为一体的短剑。
一把剑身上刻着一个“鸳”字,另一把刻着一个“鸯”字。
剑身冷光飕飕,明亮耀眼,就像两汪秋水一般清澈。
尤三姐喜出望外,连忙小心翼翼收了起来,挂在自己绣房的床头。
每天望着这把剑,心中暗自欢喜,知道自己终身总算有了依靠。
贾琏在这里住了两天,就回府向父亲复命,又和府里众人见了面。
这时候,凤姐的身子已经大好,又出来打理府中事务了。
贾琏又把尤三姐定亲的事,告诉了贾珍。
贾珍最近又结交了新的朋友,早就把这事抛在了脑后,根本没放在心上。
任凭贾琏自己做主,又怕贾琏手头银钱不够,还额外给了他三十两银子。
贾琏拿着银子,交给尤二姐,让她提前置办嫁妆。
谁知道一直到了八月,柳湘莲才进了京城。
他先去拜见薛姨妈,又遇见了薛蝌,这才知道薛蟠一路奔波,受不了风霜劳碌,水土不服。
一进京就病倒在家,正请医生调理医治。
薛蟠听说柳湘莲来了,连忙让人把他请进卧室相见。
薛姨妈也不再计较从前的旧事,反倒感念他救了儿子性命的恩情。
母子二人对他千恩万谢,十分恭敬。
又说起亲事的事,告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