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行川眼底闪过一丝慌乱,伸出去的手也放了下来,道:“沈、裴皆是九夷中人。”
楚云起怒道:“你就是不相信我们怀疑我们是吧?”
弄舟拉着她胳膊,生怕她一冲动就和别人打起来。
裴行川低着头,闷声道:“谢家主在熔池发现了古神之力残留。”
楚云起和弄舟皆是一怔。
裴行川继续道:“古神一脉如今唯存珞珈上神慕归月,我,没办法不怀疑……”
楚云起捏紧了拳头,道:“古神之力除了慕归月有,上古神器也有,天道昭晷也有。倘若真是他又何必藏头藏尾?若他想就是十个裴厉,一百个裴厉那也和捏死只蚂蚁一样简单!”
“不管怎么样这屎盆子现在是扣在本公主头上,我到要看看谁这么大胆子敢假冒古神污蔑羽民和巫咸!”
楚云起转过身,道:“走,不和这个睁眼瞎说话。”
弄舟踉跄了一下就被提着飞了出去,走稳后,道:“这事要和神君说吗?”
“一看就是屁话有什么好说的,这种话也就裴行川那瞎子信。”
“找到了吗?”
两个人被祁晏尘这一声吓得虎躯一震,定在原地胡乱地摇头。“没!”
楚云起立马转换神态,小嘴一撇,道:“拜托,那可是古神有什么好找的?有什么好急的?”
祁晏尘一愣,心道是啊那可是慕归月,再怎么也轮不到他这个连自己都顾不好的去操心。
弄舟见祁晏尘一下泄了气,肘了一下身旁的楚云起挤眉弄眼道:“没事的神君,我们先回去等着,说不定古神他只是嫌里面无聊自个先走了。”
楚云起附和道:“是啊是啊,能找的地方都找了,万一古神已经回去了呢?”
祁晏尘征征地点了点头,木木地往前走。
他也不清楚自己心里那股怅然若失的劲儿是哪来的。
站在客栈下,二楼的客房没点灯,祁晏尘感觉心又冷了一分。
“你们先回去吧,我,再去外面看看。”
才转过身,身后便传来了那一刻不见如隔三秋的声音。
“这么晚了还打算去哪?”
脚步一顿,祁晏尘猛地回过头,就见慕归月站在客栈那顶大红灯笼下,烛光摇曳中平日浅色的唇都有了几分颜色。
“不是叫你在原地等我么?”
慕归月道:“遇见一老朋友,多聊了几句。”
祁晏尘明明一肚子的气但听到这话却怎么也发不出来,自嘲道一天天不是故人就是老朋友,还真是念旧得很!
越想越气,头也不回的上了楼。
楚云起双手环胸,眼里满是疑惑,问道:“你家神君平日也这样一副小家子气?”
弄舟茫然地摇了摇头,道:“我只知道神君不曾这般对过我。”
祁晏尘啪地把门摔上,不一会儿门又被轻轻打开。
“对不起,这次是我的错。”
过了好一会儿祁晏尘才闷闷道:“不怪你,是我这几天心里有事。”
慕归月挨着他坐下,倒了杯茶推到他面前,道:“祁叔谦死的时候现场有古神之力?”
祁晏尘手一抖,手背瞬间被烫红了一片,良久点了点头。
“相信我吗?”
祁晏尘抬起头脱口而出:“信。”
这下换慕归月不知所措了。“为什么信?”
祁晏尘想了想,道:“不知道。”
火辣辣皮肤接触到凉意一下安静了下来,慕归月将祁晏尘一只手都包了起来。
祁晏尘缩了缩,手却纹丝不动。
“红了,一会就好了。”
看着那骨节分明青筋毕现的手,祁晏尘心道这手长得真好。
九夷的夜晚格外安静,越过沙丘的风偶尔带来几声沙蟋的微弱叫声。
“啊啊啊啊啊啊!”
一声惨厉的尖叫刺破了夜空、打碎了宁静。
祁晏尘眼睛还没睁开人先坐了起来。门啪嗒摔在墙壁上,摇摇欲坠。
“有人死了!”
祁晏尘瞬间清醒,双眉一皱看着门口一脸惊恐的弄舟。
楚云起披散着头发,一身单衣,垂着头站在客栈招牌下一动不动。
一旁跌坐在地上的秀禾则是抖如筛糠,嘴里嘀嘀咕咕不知道说些什么。
祁晏尘走过去,抬眼,一具除却脸完好无损其余皆被剥了皮的血淋淋的女尸一/丝/不/挂的悬在他睡得那间屋子的窗下。
是昨夜那春风楼花魁雪怜。
雪怜眼上覆着一被染红的白绫,脸上没有丝毫痛苦之状,相反得显得异常平和、坦然,单看脸宛若天上的神女。
人渐渐多了起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