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魇至诸神散(2)
会做饭,而且我们没有成亲,都是误会。”

    楚云起松开他的手,一副此人已经病入膏肓无药可医般无奈地摇了摇头,道:“永远不要试图去叫醒一个被爱情冲昏头脑的人,男人女人都一样。”

    天帝咳了一声,道:“有了大家这些话我就放心了,都先回去吧,三日后在这里集合。望舒神君留下,我有话单独和你说。”

    祁晏尘虽然疑惑,但还是老老实实跟在天帝身后朝着九重天走去,心道这家伙莫非这么小气还想私底下给我穿小鞋?

    每上一层,布置就越清雅、人也就越少,到了九重天之上便只有他们二人了。

    归吾在无妄崖边站定一手握拳一手负在身后,朝远处遥遥望去。

    祁晏尘低头一看,整个世间都在他脚下,昔日仰头看不到顶的高山、放眼望不到尽头的大海,此时此刻都显得如此渺茫。

    “祁族长可是死了?”

    祁晏尘眉头一皱,没答。

    “看来是了。”归吾语气平静,继续道:“昭晷指针突然消失,怕是人祸。”

    “你这话什么意思?”

    祁晏尘心中涌上一股怒气,指甲深深陷入了掌心。

    归吾没答,自顾自说道:“先古神与先月神交好,曾赠天倾剑,天倾可启诘神台,因而世间可开启诘神台的只有三人,古神传承人、月神传承人,还有得道的天帝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天帝这是怀疑是我巫咸监守自盗?”

    归吾依旧没答这个问题,道:“若是我没猜错,祁叔谦死的地方应该有古神之力吧。”

    见祁晏尘不回答,他继续道:“昭晷由古神一脉所创,自然受古神之力保护,若是什么心怀不轨之人动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,那自然是该受到惩罚。”

    祁晏尘拳手捏得更紧,鲜血染红了蓝衣,一字一字道:“不是他。”

    天帝转过身来,拍了拍他的肩,道:“我并未定罪于巫咸,只是说了说我的猜测而已,望舒神君不必如此紧张。”

    祁晏尘侧身甩开他的手,道:“那天帝还让我巫咸参与调查不怕引狼入室?”

    “放在眼皮子底下才最安心。”

    天帝眼神玩弄,继续道:“那你说说看如果祁族长不是昭晷杀的,那古神之力又该作何解释?”

    祁晏尘抬起眼来,满是凶戾,道: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
    “我自然是为了天下苍生啊。”

    归吾丢下一句,“那我倒要看看是谁有那么大胆子,都敢觊觎天道了。”便飘飘然去了。

    祁晏尘气的脑子发昏,走起路来感觉脚底下都是空的,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的九重天。

    一声清脆的少年声透过迷雾破了进来,把越陷越深的祁晏尘拉回了现实,眼睛这才对上了焦,是弄舟挤满脸担忧的脸。

    “神君你怎么啦,听不见我说话么?”

    弄舟钻到祁晏尘身下,惊呼道:“神君你怎么哭了?是不是那些狗东西又欺负你,我现在就去找他们算账!”

    祁晏尘扬起头,把打转的泪水憋了回去,然后一把拎住弄舟后衣领,声音嘶哑,道:“谁敢欺负我?我这是风太大不小心迷了眼睛。”

    弄舟抓起他还没结痂的手,气呼呼道:“我才不信,你每次都这么说,什么事什么苦都自己打碎了往肚子咽,所以他们才都欺负你。”

    祁晏尘把手抽回来,吸了口气,有些心虚地道:“谁说的?本君什么时候是吃那种吃哑巴亏的人了?我这叫小不忍则乱大谋。”

    弄舟哼地一声别过头去,边跑边骂:“是,比东海的万年王八还能忍!”

    祁晏尘刚才的委屈劲一下散了大半,追了上去,道:“你这小崽子,一天天的和谁学的这些胡话?”

    弄舟回过头来,扮了个鬼脸,道:“谁带的就跟谁学的!”

    祁晏尘趁这个机会一把将人捉住了,捏着弄舟还带着婴儿肥的脸,道:“还真的是越来越不懂规矩了。”

    弄舟扑棱着求饶,道:“神君别捏了,好不容易吃回来的,别给我捏没了。”

    祁晏尘无奈地将人放下,看着那自在奔跑的背影,他对自己说那我就勉勉强强守护一下那片土地吧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