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四十章 火焚乌巢,邺城崩心
    夜色如墨,北风卷着枯草掠过官渡平原。

    一道赤红的火光自乌巢粮仓腾起,冲天而起,映得半边天幕如血染般猩红。

    烈焰咆哮,吞噬着袁军赖以生存的百万石军粮,浓烟滚滚直上九霄,仿佛天地也为之震颤。

    “烧了……全烧了!”

    一名溃逃的骑兵跌跌撞撞扑入袁绍中军大帐前,嘶声哭喊:“乌巢失守!粮草尽毁!淳于将军被俘!敌将赵子龙亲率铁骑突袭,神出鬼没,无人可挡——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袁绍猛然从帅座上站起,面色惨白如纸,双目圆睁,喉头一甜,“哇”地喷出一口鲜血,仰面倒下。

    帐内诸将哗然,人人面如死灰。

    而在千里之外的幽州主营,赵云负手立于高台之上,遥望南方火光,眸光沉静如渊。

    他披一身玄甲银袍,腰悬龙胆枪,周身气势内敛,却隐隐有龙吟之声在识海深处回荡——那是“万象天工”运转至极致的征兆。

    “许攸。”赵云淡淡开口。

    “属下在。”许攸快步上前,躬身行礼。

    这位曾效力袁绍的谋士如今归顺赵云,虽为降臣,却因献计火烧乌巢而立下首功,被擢升为军谋参议,权柄日重。

    “你说袁绍若知乌巢被焚,会如何?”赵云语气平静,仿佛只是在询问今日天气。

    许攸苦笑:“主公明鉴,乌巢乃袁军命脉。百万石粮秣一日之间化为灰烬,数十万大军顿成无根浮萍。此非战败,实为断脊!袁绍性刚而多疑,必怒极攻心,旧疾复发。其军心已乱,不待我兵临城下,自将瓦解。”

    赵云微微颔首:“所以,真正的战场不在官渡,而在邺城。”

    烛火摇曳,寒风穿堂。

    审配端坐主位,铁青着脸,手中虎符捏得咯吱作响。

    堂下,袁谭来回踱步,神色焦躁。

    “父亲病倒?乌巢尽毁?”袁谭声音发颤,“这……这该如何是好?我军尚有精兵二十万,岂能因一仓之失而动摇?”

    “动摇?”审配冷笑一声,眼中怒火迸射,“你以为只是粮草被焚?是军心!是信念!是河北基业的根基被一把火烧成了灰烬!”

    他猛地起身,指向北方:“你可知那赵子龙用了何等手段?他并未强攻乌巢,而是令许攸诈降,诱淳于琼松懈防备;又以‘影骑’潜行百里,借夜色掩护,悄然接近。最后一击,是他亲自出手——武道神话之威,一人破营八百,斩将夺旗,纵火焚仓,全身而退!”

    袁谭脸色煞白:“他……当真如此恐怖?”

    “恐怖?”审配冷哼,“更可怕的是他的智谋与布局。此人不仅武力通神,更有经天纬地之才。他早在我河北布下暗线,农政改革、盐铁专营、屯田兴修,民心早已向之。如今再以雷霆之势击溃袁军主力,其势已成,如日中天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目光如刀:“公子,若再犹豫不决,邺城百姓将沦为饿殍,河北万民将陷入战火。与其为一人殉葬,不如另择明主,保境安民。”

    袁谭浑身一震:“你……你是说要降?”

    “非降,乃归正。”审配沉声道,“赵子龙仁义着于四海,所到之处,吏治清明,百姓安居。他许诺:凡主动归附者,保其爵禄,容其子弟入仕新朝。此非亡国,而是换天。”

    就在此时,一名亲兵急奔而入:“报——!淳于琼将军被押至城外,赵云传书:若三日内不开城,便将淳于将军斩首示众,曝尸七日!”

    厅中一片死寂。

    袁谭瘫坐椅中,双手颤抖。

    审配却缓缓起身,整了整衣冠,朗声道:“取笔墨来。我亲书降表一封,送予赵公——子龙大人。”

    月光洒落,营地肃然。

    俘虏淳于琼跪于帐前,须发凌乱,满脸羞愤,咬牙切齿:“赵子龙!你用奸计破我乌巢,算不得英雄!若有来世,我必啖尔肉,饮尔血!”

    赵云缓步而出,目光平静如水。

    “你错了。”他轻声道,“我不是英雄。”

    他抬起右手,指尖轻轻一点,一道无形气劲穿透虚空,直入淳于琼丹田。

    刹那间,淳于琼体内滞涩多年的真气竟如冰河解冻,经脉舒展,一股暖流涌遍全身!

    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他震惊抬头。

    赵云淡淡道:“你在乌巢酗酒误事,实因旧伤积郁,心脉受创,神志昏沉。我观你武学根基扎实,若加调理,可达‘大武师’之境。今废你战力,但留你性命,并助你疗伤。他日若愿归顺,可为我军教习武技。”

    淳于琼怔住,羞愤化作复杂难言的情绪,终是低头,哽咽道:“……谢……谢主公。”

    赵云转身,望向邺城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