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九十四章 断粮驱狼,巧伏单经
残迹,眉头紧锁。

    这是人为纵火,故意暴露行踪?

    还是疏忽所致?

    他不信巧合。

    “将军,营地已布好。”副将低声禀报,“三百精锐藏于东岭雪坑,二百伏西坡林后,另有五十弓手控扼谷口。粮车全数伪装,鼓号按您吩咐,每半个时辰轮换一次。”

    周仓点头,目光扫过那一排排看似满载的粮车。

    麻布之下,是沉重的沙袋。

    一旦点燃,只会腾起浓烟,不会爆燃。

    而真正的粮草,早已由小队轻骑绕道潜运,明日即可抵右北平。

    “单经狡如狐,贪如狼。”周仓冷笑,“他必以为我军护粮心切,戒备松懈。那就让他看看,什么叫请君入瓮。”

    当夜,子时将至。

    河谷深处,寒鸦惊起。

    单经蹲伏在枯树之后,双眼如鹰隼般死死盯住赵军营地。

    火光摇曳,旌旗猎猎,巡逻士卒往来不绝,鼓声阵阵,分明是主力驻防之相。

    “赵子龙主力尚在右北平!”副将咬牙劝道,“此地若有重兵,岂容我等窥探至此?不如退兵,另觅时机。”

    单经嘴角扯出一抹狞笑:“正因为主力未动,才更要动手!粮队孤悬在外,正是最好目标。况且……”他眯眼细看,“那些粮车排列太整,鼓号太频——太过刻意,反倒露了破绽。”

    他猛然起身:“五更动手,火攻中军!死士百人突前,火箭焚粮,其余人趁乱冲营!只要烧了这批粮,赵云的屯田计划就得停下三个月!”

    众卒领命,悄然集结。

    丑时三刻,寒风骤起。

    单经亲自率百余名悍卒摸近营地,动作轻如鬼魅。

    一声令下,数十支火箭划破夜空,狠狠射入粮堆!

    轰——!

    火焰冲天而起,照亮整片河谷。

    “杀!”单经怒吼,挥刀直扑中军大帐!

    然而冲入营中,眼前景象却让他心头一沉——

    尽是空车!

    沙袋堆积如山,烈火熊熊燃烧,却没有一粒粮食迸裂炸响!

    “不好!中计了!”单经狂吼,转身欲撤——

    四面陡然战鼓齐鸣!大地震动!

    雪地之下,数百名赵军伏兵自深坑跃起,强弩上弦,箭锋如林,封锁所有出口!

    更可怕的是,来路已被滚木巨石截断,地上薄雪覆盖之处,赫然是连夜挖就的陷坑!

    风雪之中,周仓提刀立于高坡,声如雷霆:“单经!你劫得了粮,劫不了命!”夜色如墨,滦水河谷的火光尚未熄灭,焦木与冰雪的气息在风中纠缠。

    浓烟滚滚升腾,映得半边天穹泛着猩红,仿佛大地裂口喷出的血焰。

    混战已至尾声。

    周仓立于尸骸之间,铁甲染霜,手中大刀斜指地面,刃口崩了三处缺口,却仍森然慑人。

    方才那一阵突袭,赵军伏兵四起,强弩齐发,箭雨如蝗,瞬息间便将单经残部冲得七零八落。

    混乱之中,敌军旗手刚欲挥动残破的“公孙”战旗集结溃卒,却被周仓暴喝一声,纵身跃出,一刀斩断旗杆,顺势劈入肩胛——头颅滚落雪地,双目圆睁,犹带惊骇。

    “倒旗者,军心必乱!”周仓喘着粗气,抹去脸上溅血,厉声下令,“吹角!用旧制‘回营令’!”

    号角呜咽响起,苍凉而熟悉。

    那是公孙瓒麾下辽西骑兵夜间收兵时特有的调子,低沉三转,尾音拖长,曾是无数老兵心头的归途信号。

    此刻在这死寂山谷中骤然回荡,竟如幽魂低语,直击残兵心底。

    “是……是我们的人?!”一名负伤士卒怔然抬头,耳中回响着那熟悉的音律,

    “不对……怎会是自己人来攻自己人?”另一人喃喃,却已握剑的手微微发抖。

    疑云顿生,阵脚自溃。

    有人扔下兵器,跪伏于雪;有人茫然四顾,不知所向;更有数十人竟朝着号角来处奔去,口中高呼“己部番号”,直至被弩箭钉死在半途。

    单经眼见此景,肝胆俱裂。

    他策马连斩两名逃卒,怒吼:“莫信!那是诈音!赵云惯使诡计!”可声音淹没在震天鼓噪与凄厉号角之中。

    身边亲随越跑越少,待他回神,身后仅余十余骑,人人带伤,马蹄踉跄。

    “走!”单经咬牙切齿,拨马冲向北侧断崖间的隐道——那是他早年设下的退路,狭窄仅容单骑,覆雪遮蔽,极难察觉。

    周仓并未追击。

    他冷冷望着那几骑消失在风雪深处,嘴角微扬:“穷寇勿追,留你一条命,才有戏好看。”

    随即挥手:“清点战场,修缮粮车!三百辆,一辆不留,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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