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缓缓翻阅供词,指尖轻点纸面,万象天工悄然运转——将张强每一句辩解、每一个微表情、每一次呼吸节奏都纳入分析,最终拼凑出完整的阴谋链条:勾结袁军旧部,借操练生怨,制造混乱,里应外合,夺城献降。
证据确凿,无可抵赖。
次日清晨,校场肃立。
一万将士列阵无声,空气凝重如铅。
赵云立于高台,声传全场:“镇北营校尉张强,犯三罪:一曰勾结外敌,私通叛军;二曰意图开城,危及全城安危;三曰扰乱军心,蓄意破坏练兵大计。三项俱实,依军令,斩!”
刀光一闪,血溅三步。
首级悬于南门烽火台,三日不撤。
风中飘荡的不仅是头颅,更是震慑全军的雷霆意志。
随后,赵云宣布新规:“自此,凡操练不合格者,降为辅役,削饷去职;凡举报阴谋、揭发通敌者,赏银百贯,授勋一级,记入军籍,子孙优抚。”
话音落下,万众屏息。
有人低头看着自己昨日还抱怨不止的护腕,忽然觉得那铜扣烫得惊人。
当晚,听风楼顶,铜铃无风自动。
闻人芷缓步而出,取出一盏琉璃蓝灯,轻轻点燃。
幽蓝火焰摇曳升腾,在夜空中静静燃烧。
远方邺城,某间昏暗书房内,一名袖藏梅花纹笺的小吏忽然停笔,望着窗外良久,终是一言不发,将手中密信撕成碎片,投入烛火。
火光跳跃中,他低声喃喃:“这棋局……已不容回头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