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楚老板,您就把心放肚子里。这上海滩,现在谁敢摸咱们楚公馆的门环?”
她把热茶塞进楚河冰凉的大手里。
“戴笠昨天还专门派人送了半扇猪肉和两筐土鸡蛋过来,生怕得罪了您。真成。”
楚河喝了口热茶,苦涩的茶水顺着喉咙流进胃里,暖和了不少。
“戴笠这老狐狸,是怕老子在欧洲把他的那些破烂情报网给卖了。真成。”
他把空茶杯往旁边的窗台上一搁。
“婉儿,我不在的时候,远东军工厂的进度不能停。日夜加班给我造!”
“老子回来的时候,要看到库房里堆满崭新的冲锋枪和迫击炮。真成。”
“知道了老板。那陈教授像个疯子一样,天天睡在车间里,谁劝也不听。真成。”
林婉儿叹了口气,拿手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膝盖骨。
就在这时,大门外的街角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汽车轮胎摩擦声。
“吱——”
一辆浑身是泥的破旧吉普车,像头疯狗一样冲到了楚公馆的大铁门前。
车门被人一脚踹开。
一个穿着厚重灰色粗布大衣、戴着顶破毡帽的外国男人跌跌撞撞地滚了下来。
他那张脸白得像死人,大鼻子上全是泥水,一只手死死捂着肚子。
鲜血顺着他的指缝直往下淌,把地上的雨水都染红了。
“老板!是个老毛子!”
大门后的几个楚氏安保兄弟立刻端起了手里的冲锋枪,黑洞洞的枪口直接对准了那人。
“别开枪!我……我要见……‘先知’!”
老毛子操着一口极其生硬的中文,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铁锅。
他扑通一声跪在烂泥地里,从怀里哆哆嗦嗦地掏出一个沾满血的铁皮信筒。
楚河微微眯起眼睛,踩着泥水大步走过去。
大皮靴在地上发出“啪嗒啪嗒”的沉闷响声。
他走到老毛子跟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浓烈的劣质伏特加味和刺鼻的血腥气。
“你是哪根葱?敢在老子门口大呼小叫?真成。”
楚河用皮靴尖挑起那老毛子的下巴。
“我是……克格勃……莫斯科的特派员……”
老毛子大口喘着粗气,嘴里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,正好落在楚河的靴子边缘。
楚河眉头一皱,嫌恶地在草皮上蹭了蹭靴子。
“克格勃?斯大林的人?真成。”
楚河冷笑一声。
“你们在东北的情报网都被日本人拔干净了,跑到上海来找老子要饭?真成。”
老毛子咬着牙,强忍着肚子上的剧痛,把那个血乎乎的铁皮信筒高高举起。
“莫斯科……危在旦夕……德国人的装甲车……已经开到了城外……”
他眼珠子因为失血过多开始往上翻白。
“斯大林同志……亲自下令……无论付出什么代价……必须买到‘先知’手里的情报!”
大刘在旁边听得直咧嘴。
“老板,这老毛子都快咽气了,还在这儿吹牛逼呢。真成。”
楚河没搭理大刘,弯下腰,一把从老毛子手里夺过那个铁皮信筒。
铁筒冰凉,上面那层黏糊糊的鲜血沾了楚河一手。
他拿手指头在暗扣上使劲一抠。
“咔哒”一声,信筒开了。
里面掉出一张揉得皱巴巴的羊皮纸。
楚河展开羊皮纸扫了一眼,眼神瞬间变得无比炽热。
他猛地攥紧了那张羊皮纸,骨节都捏得发白了。
“没成想,斯大林这老东西,还真是下了血本啊!真成。”
楚河突然放声大笑起来,笑声在漆黑的夜空里显得极其狂妄。
“老板,那羊皮纸上写了啥?给金山银山了?真成。”
阿强好奇地伸长了脖子往这边凑。
楚河一把揪住阿强的衣领,把他扯到跟前,眼睛里闪烁着饿狼般的凶光。
“去通知机场!马上起飞!老子现在不仅要去发财,还要去搬空整个苏联的重工业底子!真成!”
楚河转头,死死盯着地上那个奄奄一息的老毛子,嘴角的冷笑犹如刀锋般锐利。
“老毛子,回去告诉斯大林。这笔买卖,老子接了!真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