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大皮靴踩在地毯上,走到窗前,一把推开半扇琉璃窗。
外头,上海滩的夜风卷着江上的腥气扑面而来。
冷风把他的风衣下摆吹得猎猎作响,他深吸了一口这带着硝烟味的空气。
“大刘,阿强!”
楚河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嗓子,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。
“在呢!老板!”
两人像两头黑瞎子似的从地下室窜上来,大皮靴踩得楼梯“咚咚”直响。
大刘手里还拎着半截啃剩下的冷猪蹄,满嘴油光。
“松井那老狗的野战联队被红队包了饺子,这会儿估计正在泥水里哭爹喊娘呢。真成。”
楚河转过身,从兜里摸出根哈德门,火柴一划,“滋啦”一声点上。
辛辣的烟草味瞬间在屋里弥漫开。
“老板,那咱们现在干啥?去补两枪?”
阿强兴奋地搓着手,腰里的盒子炮被他摸得锃亮。
“补枪?那多没意思。老子要的是这上海滩的绝对掌控权。真成。”
楚河吐出一口浓烟,眼神像刀子一样锐利。
“去,把楚氏安保的兄弟全派出去,接管松井撤出来的那些哨卡、码头和仓库。”
“谁敢拦着,不管他是小鬼子还是汉奸,一律当场击毙!真成。”
“得咧!老板您就瞧好吧,天亮前,这魔都的每一寸地皮,都得姓楚!真成。”
大刘把猪蹄一扔,抹了把嘴,杀气腾腾地往外冲。
阿强紧跟其后,两人像是一阵旋风刮了出去。
安娜踩着高跟鞋走过来,白衬衣的领口解开两颗扣子,露出大片雪白,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。
“老板,刚才各路洋行的买办都打来电话,探您的口风呢。”
“他们说,只要您能保证他们的生意照做,他们愿意交出三成的利润当保护费。真成。”
安娜拿着个小本本,眼睛里闪烁着金钱的光芒。
“三成?打发叫花子呢?告诉他们,五成,少一个子儿,就让他们滚出上海滩。真成。”
楚河冷笑一声,坐回沙发上,翘起二郎腿。
“是,老板!我这就去回绝他们,保证把油水榨得干干净净。真成。”
安娜兴奋地扭着腰去打电话了。
汪有容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燕窝粥走过来,小心翼翼地放在茶几上。
“少爷,您累了一夜,喝口粥暖暖胃吧。”
她那双温柔的眼睛里满是崇拜,仿佛眼前这个男人是无所不能的神。
楚河端起碗喝了一口,甜丝丝的,味道不错。
“有容,等这几天风头过去了,我带你去百乐门听戏。真成。”
他伸手捏了捏汪有容白嫩的脸颊。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林婉儿一瘸一拐地走进来,那条伤腿还缠着厚厚的绷带。
她手里拿着一份绝密电报,脸色有些凝重。
“老板,戴笠发来的急电。”
她把电报递给楚河,眼神里透着一丝担忧。
楚河接过电报扫了一眼,随手扔在桌上。
“这老狐狸,消息倒挺灵通。知道我把松井打残了,想来分一杯羹呢。真成。”
他冷哼一声,又吸了口烟。
“戴老板说,委座对您在上海的战绩非常满意,想正式任命您为上海特别市市长,兼任军统上海站站长。”
林婉儿咽了口唾沫,小声说道。
“市长?站长?他这是想用个虚名把我拴住,好接管我在上海的产业。真成。”
楚河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,眼神渐渐变冷。
“回电,就说我楚某人闲云野鹤惯了,当不了官。这上海滩的规矩,以后我楚河自己定。真成。”
“可是老板,如果公然拒绝戴老板,军统那边……”
林婉儿有些迟疑,她太了解戴笠的手段了。
“军统算个屁。老子现在手里有枪有钱,他戴笠要是敢派人来,老子就让他的人竖着进来,横着出去。真成。”
楚河站起身,霸气侧漏。
“去,照我说的发报。”
“是,老板。”
林婉儿不再多言,转身去发电报了。
第二天清晨。
上海滩的报纸铺天盖地都是关于昨晚大战的报道。
“楚财阀血战日军,松井大将败走法租界!”
“无冕之王楚河,一战定乾坤,魔都再无敌手!”
街头巷尾,老百姓们奔走相告,兴奋之情溢于言表。
“听说了吗?那楚老板简直是神仙下凡,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