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盒子外壳冰凉,上面那个红灯一闪一闪的,活像催命鬼的眼睛。
“老板,这玩意儿真能把松井那老狗炸上天?这可是生化武器啊,弄不好咱们也得折里头,真成。”
大刘咽了口唾沫,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音。
“怕个球。老子早就把里头的病毒原液给掉包了,换成了两斤烈性炸药,真成。”
楚河冷笑一声,把大衣扣子系紧,大皮靴在地上跺了跺。
“走,去法租界巡捕房。今晚这戏,得让洋人也开开眼,真成。”
黑色福特车像幽灵一样驶出楚公馆。
车轮碾过大街上还没干透的血水,发出“滋啦滋啦”的响声。
夜色深沉,冷雨又开始下了。
法租界巡捕房外头。
松井大将带着一个野战联队,把整条街堵得水泄不通。
几百个日本兵端着带刺刀的三八大盖,探照灯把巡捕房照得亮如白昼。
松井坐在装甲车里,那条断腿打着厚厚的石膏,疼得他龇牙咧嘴。
“楚河这头支那猪,竟然敢屠杀帝国勇士!今晚就算把法租界翻个底朝天,我也要抓住他!”
松井歇斯底里地吼叫,唾沫星子喷了旁边的副官一脸。
“司令官阁下,法国领事已经发来抗议,说我们无权进入法租界抓人。”
副官擦了把脸上的唾沫,小心翼翼地汇报。
“抗议?让他们抗议去吧!大日本帝国现在是上海滩的唯一主宰!谁敢阻拦,杀无赦!”
松井大将已经彻底疯狂了,他现在满脑子只想把楚河碎尸万段。
就在这时,一辆黑色福特车缓缓驶入日军的包围圈。
车子停在巡捕房大门前,楚河推开车门,大摇大摆地走了下来。
他身后跟着大刘和阿强,大刘手里还抱着那个闪着红灯的铁盒子。
“八嘎!是楚河!开火!给我开火!”
松井大将看到楚河,眼睛瞬间红了,指着楚河大喊。
“慢着!松井老狗,你最好看清楚老子手里拿的是什么,真成。”
楚河站在原地,连躲都没躲,冷冷地看着装甲车里的松井。
大刘举起手里的铁盒子,那闪烁的红灯在夜色中格外刺眼。
松井大将一愣,仔细看了一眼那个铁盒子。
“那……那是……樱花特工组的生化炸弹?!”
松井倒吸了一口冷气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“算你还有点见识。这玩意儿要是炸了,方圆十里寸草不生。你这一个野战联队,连同你这把老骨头,全得变成一堆烂肉,真成。”
楚河冷笑一声,从兜里掏出哈德门,点上。
松井大将的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冷汗,他怎么也没想到,樱花特工组的终极武器,竟然落到了楚河手里!
“楚河……你……你这是在玩火自焚!炸弹一响,你也活不了!”
松井强装镇定,声音却在发抖。
“老子贱命一条,换你一个野战联队,值了。真成。”
楚河吐出一口浓烟,眼神像刀子一样锐利。
“再说了,老子有防化服,你有吗?真成。”
楚河信口雌黄,满脸的不在乎。
松井大将咬着牙,死死盯着楚河。
他不敢赌,这生化炸弹的威力他比谁都清楚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想怎么样?”
松井大将终于软了下来,声音像泄了气的皮球。
“很简单。第一,撤走你的人,这法租界,以后还是老子说了算。真成。”
楚河伸出一根手指。
“第二,把你从正金银行抢走的那批物资,原封不动地给我送回来。真成。”
“第三,拿一百万大洋来,赎你这条老命,还有你手下这些兵的命。真成。”
楚河每说一个条件,松井的脸就黑一分。
“一百万大洋?!你这是敲诈!”
松井大将气得差点吐血。
“敲诈?老子这是在教你做人。松井,你现在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,真成。”
楚河把烟头扔在地上,用皮靴狠狠碾灭。
“我数三声。不答应,大刘就按开关。真成。”
“一。”
大刘把手放在铁盒子的按钮上,咧嘴残忍地笑。
“二。”
松井大将浑身颤抖,冷汗湿透了军装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些年轻的日本兵,他们也都用惊恐的眼神看着他。
“三……”
“我答应!我全答应!”
松井大将崩溃了,歇斯底里地大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