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手里那张写着坐标的纸条卷成一团,顺着风直接弹进了黑漆漆的黄浦江里。
“老板,红队那头回电了。”
阿强快步走过来,大皮靴踩在甲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“顾长风说,大恩不言谢,这批小鬼子的军火和物资,他们全盘接收了,真成。”
楚河冷笑一声,从兜里掏出哈德门,点上。
“他倒是会捡便宜。不过也好,有了这批装备,够小鬼子喝一壶的了,真成。”
他吐出一口青色的烟雾,眼神像刀子一样锐利。
“走,回公馆。老子倒要看看,松井那条老狗吐完血,还能不能爬起来咬人,真成。”
黑色福特轿车在寂静的街道上狂奔,像一头出笼的野兽。
楚公馆的大铁门前,平时昏黄的路灯今天格外刺眼。
车刚一停稳,大刘就急吼吼地迎了上来。
“老板!出事了!真成。”
大刘那张黑脸上满是油汗,手里那把勃朗宁机枪攥得死紧,骨节都发白了。
“天塌了?慌什么。”
楚河推开车门,大皮靴踩在地上,溅起一滩泥水。
“不是天塌了,是小鬼子疯了!真成。”
大刘指着公馆外面黑压压的一片。
“松井那老鬼子刚醒,就下了死命令。整个上海宪兵队的兵力全调过来了,把咱们公馆围了个水泄不通!”
楚河眉头一皱,快步走上二楼的阳台。
他拿起望远镜,朝外看去。
好家伙,外头简直就是个铁桶阵。
一排排的沙袋掩体后面,架着十几挺九二式重机枪。
几辆装甲车像铁王八一样堵在各个路口,探照灯的光柱在公馆的围墙上扫来扫去,晃得人眼晕。
“老板,带队的是山田那个死脑筋。他刚才拿着铁皮喇叭喊话,说给咱们十分钟时间投降。”
“不然,就直接开炮平了咱们公馆。真成。”
阿强凑过来,压低了嗓子说道,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狠劲。
“开炮?就凭他那些破铜烂铁?”
楚河放下望远镜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。
“这帮孙子是真急眼了。物资被咱们抢空了,他们这是想在撤离前,拉咱们垫背呢,真成。”
楚河转过身,大步走回客厅。
客厅里,安娜和汪有容正焦急地来回踱步。
苏雁坐在沙发上,脸色还有些苍白,但眼神却异常坚定。
“老板,怎么办?咱们要不要先撤?地下通道我已经让人清理出来了。”
安娜一见楚河,赶紧迎上来。
“撤?在老子的字典里,就没有‘撤’这个字。真成。”
楚河走到沙发前坐下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“这公馆,老子花了几百万大洋打造,可不是纸糊的。真成。”
他放下茶杯,眼神如电。
“大刘,让兄弟们把地窖里的家伙全给我搬出来!那些美式装备,也该让小鬼子开开眼了,真成。”
“得咧!老板,兄弟们早就憋着火呢!这回非把他们打成肉泥不可!”
大刘兴奋地一拍大腿,转身就往地下室跑。
“阿强,去把二楼和三楼的防弹钢板全部放下,窗户锁死。除了射击孔,连只苍蝇也别放进来,真成。”
楚河有条不紊地下达着命令。
“是!老板!”
阿强领命而去。
公馆外头,山田大佐躲在一辆装甲车后面,手里拿着个怀表。
他那张刻板的脸上满是疯狂的杀意。
“十分钟到了!楚河这头支那猪,竟然敢无视大日本帝国的警告!”
山田大佐猛地拔出指挥刀,指向楚公馆的大门。
“开炮!给我把那座房子轰平!一个活口都不留!”
“轰!轰!轰!”
三门九二式步兵炮同时开火。
炮弹带着刺耳的呼啸声,砸在楚公馆的围墙上。
火光冲天,巨大的爆炸声震得地面都在颤抖。
浓烟和碎石瞬间笼罩了整个公馆。
“哈哈哈!楚河,这就是你狂妄的下场!”
山田大佐狂妄地大笑起来。
然而,他的笑声还没落下,就戛然而止。
浓烟散去,楚公馆的围墙虽然被炸出了几个大坑,但主体建筑却纹丝不动。
“怎么可能?!”
山田大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他哪里知道,楚公馆的墙壁里,夹着厚达半米的钢筋混凝土。
别说是几门小口径的步兵炮,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