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扑通”一声闷响,那人像滩烂泥似的瘫在那儿,浑身直哆嗦。
“戴老板,认不出来了?这可是你的‘备用棋子’,流浪狗啊。真成。
楚河靠在椅背上,手里捏着根哈德门,火星子一明一暗,照得他半边脸阴沉沉的。
地上那人艰难地抬起头,露出一张鼻青脸肿的脸,一只眼眶肿得像个大紫馒头,正是陆家明。
“戴……戴老板……救我……”
陆家明用那只没断的手,死命抠着地毯的绒毛,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玻璃。
戴笠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比锅底还黑。
“楚老板,你这是什么意思?抓我的人,还带到我面前来?”
戴笠把酒杯重重地磕在桌上,强压着火气,声音冷得像冰。
“什么意思?戴老板,你派这条疯狗来咬我,还问我什么意思?真成。”
楚河冷笑一声,把抽了一半的烟头按在烟灰缸里。
“嗤”的一声,烟头灭了。
“他在领事馆酒会上,可是拿这玩意儿指着我的脑袋呢。真成。”
楚河从兜里摸出那把勃朗宁,随手扔在戴笠面前的桌上。
戴笠看着那把枪,眼皮子直跳。
他心里暗骂陆家明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,更震惊楚河的手段。
楚河竟然能毫发无损地从那个死局里跳出来,还把陆家明活捉了!
这说明什么?说明特高课那个潜伏多年的“樱花”副使,也折在楚河手里了!
这小子的情报网,简直比军统还要恐怖!
“楚老板,这都是误会。陆家明是私自行动,我绝对没有下过这种命令!”
戴笠赶紧撇清关系,那张老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。
“误会?行,就算是误会吧。老子今天心情好,不跟你计较这个。真成。”
楚河站起身,大皮靴踩在陆家明的手背上,狠狠碾了两下。
陆家明疼得像杀猪一样惨叫,冷汗把地毯都浸湿了。
“不过,戴老板,既然你的人坏了规矩,这笔账咱们得算算清。真成。”
楚河居高临下地看着戴笠,眼神锐利得像把刀子。
“楚老板想怎么算?”
戴笠咽了口唾沫,感觉后背上的衣服都被冷汗浸透了。
“很简单。以后大江南北,只要是我楚河的地盘,你们军统的人,招子都给我放亮亮。真成。”
楚河弯下腰,双手撑在桌面上,盯着戴笠的眼睛。
“没有老子点头,谁敢在我的地盘上动一枪一弹,老子就让他变成一滩烂泥。真成。”
戴笠的脸色变了又变。
他可是堂堂军统头子,老蒋面前的红人。
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?
可现在,他偏偏发作不得。
前线吃紧,需要楚河的军火;上海滩的情报网瘫痪,需要楚河的消息。
他这条命,现在可以说都捏在楚河手里。
“好。我答应你。以后军统在上海滩,一切行动听楚老板指挥。”
戴笠咬着牙,硬生生把这口恶气咽了下去。
“这就对了嘛。识时务者为俊杰。真成。”
楚河直起身,满意地拍了拍手。
“大刘,把这条废狗拖下去,沉江吧。看着碍眼。真成。”
“得咧!老板您就瞧好吧!”
大刘一把揪起陆家明的头发,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。
包厢里又安静了下来。
楚河重新倒了杯红酒,递给戴笠。
“戴老板,来,压压惊。咱们接着谈买卖。真成。”
戴笠接过酒杯,手还有些抖。
“楚老板,您还有什么吩咐?”
“听说中统的徐恩曾,最近在和德国佬接触,想买一份潜艇图纸?真成。”
楚河喝了口酒,看似随意地问道。
戴笠眼睛一亮。
他正愁抓不到徐恩曾的把柄呢!
“楚老板的消息真是灵通啊。是有这么回事。徐恩曾这老狗,想趁机捞一把大的,好在委座面前邀功。”
戴笠趁机踩了死对头一脚。
“这份图纸,老子看上了。真成。”
楚河放下酒杯,语气不容置疑。
“楚老板想要这图纸?这可不好办啊。听说德国佬要价一百万美元,而且只要现款。”
戴笠有些为难。
“一百万算个屁。老子出两百万,连那个德国佬一起买下来。真成。”
楚河冷哼一声。
“不过,我需要戴老板帮个小忙。真成。”
“楚老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