墙角那盏昏黄的白炽灯滋啦滋啦地闪,照在那叫秋子的舞女脸上,煞白一片。
秋子被手指粗的麻绳死死绑在铁椅子上,漂亮的旗袍撕了好几道口子,露出里头冻得起鸡皮疙瘩的白肉。
大刘手里拎着根沾了冷水的牛皮鞭子,光着大膀子,浑身的黑毛在灯下直反光。
“老板,这娘们骨头还挺硬,抽了十几鞭子,硬是咬着牙不松口,真成。”
大刘拿手背抹了把额头上的脏汗,喘着粗气,把带血的鞭子往地上一扔。
楚河坐在太师椅上,手里端着杯刚泡好的热茶,慢条斯理地刮着碗盖。
“硬?武士道精神嘛,洗脑洗得挺彻底,真成。”
他眼皮子抬了抬,看着秋子那双充满恨意的眼睛,冷笑了一声。
“武田这老王八蛋,表面上装孙子,背地里还敢往老子眼皮子底下塞钉子。”
楚河抿了口茶,把一片发苦的茶叶吐在地上,发出“呸”的一声。
“楚河……你别得意……帝国不会放过你的……”
秋子咬着碎裂的嘴唇,嘴里满是血沫子,声音沙哑得像指甲刮玻璃。
“帝国?你们那个什么狗屁帝国,现在在太平洋上都被美国人打成孙子了,真成。”
楚河站起身,大皮靴踩在水泥地上,“咯哒咯哒”地走到秋子跟前。
他从风衣兜里掏出一把带消音器的鲁格手枪,冰凉的枪管直接挑起秋子的下巴。
“说,武田让你混进百乐门,到底想干什么?”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我什么都不会说……”
秋子死死闭上眼睛,一副视死如归的架势。
楚河眼神一寒,手指猛地扣在扳机上。
“砰!”
一声沉闷的枪响,子弹直接打穿了秋子的大腿。
“啊——!”
秋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浑身剧烈地抽搐起来,冷汗像瀑布一样往下淌。
“我的耐心有限,下一枪,就是你的脑袋,真成。”
楚河的枪口慢慢上移,顶在她满是冷汗的脑门上。
“我……我说……武田大佐让我……让我监视你……还有那个中统的徐恩曾……”
秋子疼得直打哆嗦,心理防线终于崩溃了。
“监视徐恩曾?武田这老小子,手伸得够长的啊。”
楚河眉头微皱,收起枪。
“徐恩曾那老东西最近在干嘛?”
“他……他好像在和几个洋人秘密接触……好像是想买什么武器图纸……”
秋子断断续续地说完,疼得晕了过去。
“武器图纸?”
楚河摸了摸下巴,转头看向大刘。
“把她弄醒,继续问,问清楚到底是什么图纸,真成。”
“得咧!老板,这活儿我拿手!”
大刘咧嘴一笑,拎起旁边的一桶冷水,“哗啦”一声全泼在秋子头上。
楚河大步走出地下室,来到一楼的大厅。
大厅里,安娜正对着一堆英文电报发愁,头发乱得像鸡窝。
“老板,您可算上来了!华尔街那边的线人发来急电!”
安娜一见楚河,激动得直拍桌子,震得桌上的咖啡杯“咣当”响。
“怎么了?天塌了?真成。”
楚河拉开椅子坐下,点上一根哈德门。
“中途岛!中途岛那边打起来了!美国人的航母编队和日本人的主力舰队撞上了!”
安娜的声音都在发抖,手里攥着电报纸,指关节都捏白了。
“打起来了?打得好啊。”
楚河吐出一口烟圈,脸上没有丝毫意外。
“这可是决定太平洋战局的一战啊!华尔街那边的股市都疯了,所有人都在抛售军工股,怕美国人打输了!”
安娜急得在屋里走来走去,高跟鞋踩得地板“嘎嗒嘎嗒”的。
“抛售?这帮华尔街的白痴,真成。”
楚河冷笑一声,把手里的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。
“安娜,听着,把咱们在花旗银行的所有美元,还有那些变现的黄金,全部砸进去!”
“全砸进去?砸什么?”
安娜愣住了。
“做多!疯狂做多美国军工股!有多少买多少,加十倍杠杆!真成。”
楚河的眼睛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芒。
“老板!您疯了?!这要是美国人打输了,咱们可就倾家荡产了!”
安娜吓得花容失色,连连后退。
“输?美国人不可能输。中途岛这一战,小鬼子的四艘主力航母,全得沉到海底喂王八,真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