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死死盯着那根通红的铁条,硬是一声没吭。
这帮死士,脑子里全装满了武士道那套烂草包,骨头确实硬。
“不说是吧?”楚河冷笑一声,把铁条丢回火盆里,溅起一蓬刺眼的火星。
“老子有的是时间陪你玩。大刘,给他上点手段,真成。”
大刘咧着一嘴黄板牙,从旁边的铁盘子里捏起一把带齿的钢老虎钳。
“得咧,老板您就瞧好吧,我这手段,保管他连小时候尿过几次床都得招出来,真成。”
大刘一把捏住特工的手指头,嘎巴一声,指甲盖硬生生被拔了下来。
十指连心,那特工疼得嗷地一嗓子叫了出来,汗珠子像黄豆一样往下掉。
半个钟头后。
地下室里充斥着浓重的血腥味和屎尿味。
这特工像滩烂泥一样瘫在铁椅子上,进气多出气少,眼神已经开始涣散了。
“正使……正使在和平饭店……他……他装成服务生……”
特工断断续续地吐出这几个字,脑袋一歪,彻底晕死了过去。
楚河拿白手帕擦了擦手指头上不小心沾上的血沫子。
“和平饭店?这老小子倒是会挑地方。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,这招玩得挺溜,真成。”
他把脏手帕往地上一扔。
“老板,和平饭店可是咱们自个儿的地盘,这孙子这不是自投罗网吗?”
阿强拿脚踢了踢地上晕死过去的特工,朝地上吐了口唾沫。
“他就是仗着和平饭店的规矩,觉得咱们不敢在那里动武,真成。”
楚河眼神冷得像冰刀,双手插在风衣兜里,大步走出地下室。
“规矩是老子定的,老子想改就改。既然他想在和平饭店玩,那老子就陪他玩个大的,真成。”
回到二楼客厅,安娜正端着杯热咖啡,看着桌上的账本发愁。
一见楚河上来,她赶紧站起身。
“老板,和平饭店那边的账目不对劲,今天有个大客户,包下了顶楼那个最豪华的套房。”
“包房的钱是用黄金付的,但登记的名字是个假名,真成。”
安娜把账本推到楚河跟前,指着上面一长串的数字。
楚河扫了一眼那账本,冷哼一声。
“假名?这肯定是那个‘樱花’正使的接头人。他们想在顶楼搞事,真成。”
他走到窗前,看着外面蒙蒙亮的天色。
“安娜,去给和平饭店的经理打电话,就说我今晚要在顶楼摆一桌满汉全席,宴请上海滩的大买办。”
“顺便,把二楼、三楼的房间全给我清空了,就说装修,真成。”
安娜愣了一下,但很快反应过来,踩着高跟鞋急匆匆地去打电话了。
“老板,这满汉全席,可是大排场啊,咱们请谁去?”
大刘抱着勃朗宁轻机枪,疑惑地问。
“请谁?当然是请那些日本人,还有汪伪政府的那帮汉奸,真成。”
楚河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。
“这帮孙子不是喜欢和平饭店吗?老子今晚就给他们摆一出鸿门宴!”
“把他们全装在瓮里,一起端了,真成!”
傍晚时分,和平饭店门口车水马龙。
霓虹灯闪烁着,照得青石板路油光锃亮。
一辆辆豪华的黑色轿车停在门口,从车上下来的,全都是上海滩有头有脸的人物。
日本商会的主席、汪伪政府的要员,甚至还有几个德国和意大利的领事。
他们一个个西装革履,满脸堆笑,互相寒暄着走进饭店大门。
“楚老板这面子真够大的,满汉全席啊,这排场,啧啧。”
一个汪伪特务搓着手,看着大厅里金碧辉煌的布置,直咽口水。
“那是,楚财阀现在可是上海滩的无冕之王,谁敢不给他面子?”
另一个胖子附和着,眼睛却在那些穿着旗袍的女服务员身上乱瞄。
楚河站在二楼的环形走廊上,居高临下地看着大厅里这群衣冠楚楚的禽兽。
他手里端着杯红酒,轻轻摇晃着,猩红的液体在玻璃杯里打着转。
“老板,人都到齐了,全进了顶楼的宴会厅,真成。”
阿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楚河身后,压低了嗓子汇报。
“那个‘樱花’正使呢?”
楚河没回头,只是抿了一口酒。
“查清楚了。那孙子装成了端菜的服务生,一直在后厨和宴会厅之间来回晃荡。”
“他身上带着枪,还有微型炸弹,估计是想找机会在宴会上动手,真成。”
阿强拿手背抹了把汗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