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领事馆大厅。
大厅里富丽堂皇,水晶吊灯晃得人眼晕。
松井大将正端着一杯红酒,跟几个洋人假笑着寒暄。
一见楚河这副派头进来,松井脸上的横肉猛地一抽。
“楚先生,你这是来参加酒会,还是来打仗的?带这么多人和枪?”
松井强压着火气,眼神阴冷得像毒蛇。
“打仗?那倒不至于。老子只是怕这酒会上的酒不干净,带几个人防身罢了,真成。”
楚河冷笑一声,径直走到大厅最中央的沙发上坐下。
陆家明这会儿也从角落里溜了出来,换了身笔挺的西装,但脸色白得吓人。
他那双老鼠眼死死盯着楚河,手一直揣在西装内兜里,骨节发白。
“楚老板,好大的威风啊。就不怕这威风,今天全折在这儿?”
陆家明皮笑肉不笑,声音沙哑得像破锣。
“折在这儿?陆少爷,你还是多操心操心你自己吧。你那面粉厂的地契,今早可就已经姓楚了,真成。”
楚河从兜里摸出那张盖着法租界红戳的地契,在陆家明眼前晃了晃。
陆家明一听这话,两眼一黑,差点没当场背过气去。
那是陆家几代人的基业啊!
“你……你这个强盗!我今天非宰了你不可!”
陆家明终于装不下去了,猛地从怀里掏出那把勃朗宁手枪,直指楚河。
大厅里瞬间大乱。
那些洋人和富商吓得抱头鼠窜,桌椅板凳碰倒了一大片。
松井却没阻拦,反而端着酒杯,嘴角挂着一丝冷笑,静静地看着这一幕。
“开枪啊,陆少爷,你倒是开枪啊。”
楚河连动都没动,依旧翘着二郎腿,吸了一口烟。
就在陆家明手指即将扣动扳机的瞬间。
“砰!”
一声沉闷的枪响。
开枪的不是陆家明,而是站在他身后不远处,那个穿着黑马褂、一直低着头的老头。
子弹精准地打在陆家明的手腕上。
手枪当啷落地。
陆家明捂着鲜血直流的手腕,杀猪般地惨叫起来。
“老管家……你……你干什么!”
陆家明疼得满地打滚,不可思议地看着那个开枪的老头。
老头缓缓抬起头,露出一双阴毒的三角眼。
“陆少爷,对不住了。大日本帝国,不需要你这种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,真成。”
老头扯掉头上的破毡帽,露出一张干瘦的脸。
他,就是特高课那个潜伏极深的“樱花”副使!
松井看着这一幕,得意地哈哈大笑。
“楚河,你没猜到吧?这枚棋子,我早就布好了。今天,这领事馆就是你的死地!”
“是吗?松井大将,你未免高兴得太早了,真成。”
楚河把手里的烟头往地毯上一弹。
“大刘,让外头那帮孙子瞧瞧,什么叫真正的死地!”
话音未落。
领事馆外头,两辆防弹卡车上的勃朗宁重机枪,同时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!
哒哒哒哒!
火舌喷吐,子弹像雨点一样倾泻在大铁门上。
门口那些还没反应过来的日本宪兵,瞬间被打成了血葫芦,惨叫声响彻夜空!
松井和樱花副使脸上的笑容,瞬间凝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