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河捏了捏有些发酸的眉心,从桌上的雪茄盒里摸出一根。
雪茄的茄衣有些干了,他用手指碾了碾,发出轻微的沙沙声。
刚把雪茄咬在嘴里。
一旁穿着酒红色丝绸睡袍的宫本由美,像只温顺的猫一样贴了上来。
“主人,火。”
她白嫩的手指捏着个黄铜火机,火苗跳动,照亮了她那双蓝盈盈、满是臣服的狐媚眼。
楚河凑过去吸了一口,吐出浓重的烟圈,烟草味在书房里弥散开。
“由美,这几天武田那老狗,在课里还消停吗?”
他顺势揽过由美纤细的腰肢,手掌在那光滑的丝绸布料上摩挲着,感受着手底下的温软。
由美顺势靠在他怀里,脑袋蹭着他的胸口。
“回主人,武田现在整天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,除了喝酒就是骂人。”
“听说大本营那边对他很是不满,又派了个叫高桥的督察官来查他。”
“他现在跟个疯狗似的,看谁都像内鬼,特高课里头人心惶惶的。”
楚河冷笑了一声。
“他也就这点出息了。这回军统劫了他的军需列车,估计他连剖腹的心都有了。”
由美仰起脸,眼神里透着几分邀功的意味。
“主人,那咱们下一步该怎么做?”
“咱们?”楚河挑了挑眉,手指在她的鼻尖上刮了一下。
“由美,你这觉悟倒是挺高啊。”
“都是主人的教导,由美生是主人的人,死是主人的鬼。”由美红着脸,眼神狂热。
“得咧,收起你那套表忠心的话。”
楚河把雪茄搭在烟灰缸上。
“我这儿有个新活儿,得你去办。”
由美立刻直起身子,眼神变得认真起来。
“请主人吩咐。”
“最近日军海军在黄浦江上活动频繁,像是在筹划什么大动作。”
楚河摸着下巴上刚冒出来的胡茬。
“我要你回去,利用你在特高课的权限,想办法搞到日本海军最新的一套通讯密码。”
由美听完,脸色微微一变。
“主人,这……这太难了。”
她咬了咬嘴唇,手指无意识地绞着睡袍的衣角。
“海军的密码,跟我们陆军的特高课是两套独立的系统。平时根本不互通。”
“我一个特高课的情报员,去查海军的机密,很容易引起怀疑的。”
“而且,那个新来的督察官高桥,盯我盯得很紧……”
“难?”楚河轻笑一声。
“要是不难,我养你有什么用?”
他一把捏住由美的下巴,强迫她看着自己的眼睛。
“你不是说你表哥在满铁任职吗?他那烂赌鬼,只要给够了钱,什么干不出来?”
由美被楚河盯得浑身发毛,喉结艰难地上下滑动了一下。
“可是……表哥他只是个外围人员,接触不到核心密码的……”
“这就需要你动动脑子了。”
楚河松开手,靠在椅背上。
“海军司令部里,有个叫山本的大佐,他有个情妇,是百乐门的一个舞女。”
“你去找这个舞女,从她身上找突破口。”
“怎么做,不用我教你吧?”
由美深吸了一口气,眼神变得坚定起来。
“由美明白,一定完成任务!”
“去吧。”
楚河挥了挥手。
“这事办成了,我保你在特高课的位置,稳如泰山。”
由美退了出去。
书房里又恢复了安静。
楚河拿起桌上的电话,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“喂,安娜。”
“老板,有何吩咐?”安娜清脆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,还伴随着翻动文件的声音。
“去查一下,百乐门那个叫‘红玫瑰’的舞女。”
楚河看着窗外飘落的细雨。
“把她的底细,还有她跟那个山本大佐的来往,给我查得清清楚楚。”
“得咧,老板,我这就去办。”
……
两天后。
百乐门后台,化妆间里。
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廉价香水味和脂粉气。
红玫瑰坐在梳妆台前,正往脸上涂着厚厚的白粉。
她本名叫秀儿,是从乡下逃荒来上海的,因为长得有几分姿色,被百乐门的老板看中,捧成了红牌。
“哎哟,我的大小姐,您可快点吧,前头好几位爷都等着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