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催什么催!没看见我在化妆吗?”
红玫瑰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。
“告诉你,今晚山本大佐要来,你把那些不长眼的都给我打发了!”
老鸨一听“山本大佐”,脸上的肥肉立刻堆成了菊花。
“哎哟,原来是山本太君要来啊!那感情好,我这就去把最好的包厢给您留着!”
老鸨喜笑颜开地出去了。
红玫瑰对着镜子,满意地端详着自己那张涂得煞白的脸。
突然。
“咔哒。”
化妆间的门被从里面锁上了。
红玫瑰吓了一跳,猛地转过头。
只见一个穿着黑色风衣、戴着墨镜的女人,正站在门口。
“你……你是谁?想干什么?!”
红玫瑰抓起桌上的一把剪刀,警惕地看着来人。
女人摘下墨镜,露出一张冷艳的脸庞。
正是宫本由美。
“红玫瑰小姐,别紧张。”
由美微微一笑,用一口流利的中文说道。
“我只是想跟你谈笔生意。”
“生意?”红玫瑰皱着眉头。
“我跟你有什么生意可谈?赶紧出去,不然我叫保安了!”
由美没有理会她的威胁,自顾自地走到沙发前坐下。
“红玫瑰小姐,你老家在苏北吧?”
“你爹是个赌棍,把你卖到了上海。你每个月都要寄钱回去,给你那个生病的娘看病。”
由美看着红玫瑰瞬间变得惨白的脸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。
“我说的,对吗?”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的?!”
红玫瑰手里的剪刀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这些事,她从来没跟任何人提起过!
“这你不用管。”
由美从包里掏出一沓厚厚的法币,扔在桌子上。
“这里是一千大洋,足够你娘看病,也足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了。”
红玫瑰看着那叠钞票,眼睛里闪过一丝贪婪,但很快就被恐惧掩盖了。
“你……你想让我干什么?”
“很简单。”
由美凑近她,压低了声音。
“今晚,山本大佐来找你的时候,你想办法,把他灌醉。”
“然后,从他身上,把这个东西,给我偷出来。”
由美递给红玫瑰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,是一个黑色的皮质笔记本。
红玫瑰只看了一眼,就吓得浑身发抖。
“这……这是太君的机密文件!我不敢!被发现了会没命的!”
“你以为你现在还有选择吗?”
由美眼神一冷,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把带消音器的勃朗宁,顶在红玫瑰的肚子上。
“要么,你按我说的做,拿钱走人。”
“要么,我现在就送你去见你那个烂赌鬼老爹。”
“你自己选吧。”
冰冷的枪口透过薄薄的旗袍,刺痛了红玫瑰的皮肤。
她吓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“我做!我做还不行吗!”
她哭丧着脸,颤抖着手接过了照片和钞票。
由美收起枪,满意地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“这就对了。”
“记住,只有这一次机会。”
“要是搞砸了,你娘的命,我也不能保证了。”
……
深夜。
百乐门,二楼豪华包厢。
山本大佐喝得满脸通红,正搂着红玫瑰,一双咸猪手在她身上上下其手。
“太君,您再喝一杯嘛~”
红玫瑰强忍着心头的恶心,娇滴滴地端起一杯酒,送到山本嘴边。
“哟西!还是你最懂事!”
山本哈哈大笑,接过酒杯一饮而尽。
不多时。
药效发作,山本的眼神开始涣散,脑袋一歪,靠在沙发上打起了呼噜。
红玫瑰吓得大气都不敢出。
她小心翼翼地推了推山本。
“太君?太君?”
确认山本已经彻底醉死过去后。
她深吸了一口气,颤抖着手,摸向山本的军装内侧口袋。
在那里,她摸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。
拿出来一看,正是照片上那个黑色的皮质笔记本!
红玫瑰激动得差点叫出声来。
她把笔记本塞进胸罩里,整理了一下衣服,跌跌撞撞地跑出了包厢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