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皇的御前会议上,空气死寂得能掐出水来。
“八嘎!”
老天皇气得脸色铁青,手里那杯名贵的抹茶没端稳,滚烫的茶水洒在丝绸裤腿上。
他剧烈地咳嗽了几声,喉咙里发出拉风箱似的怪声,捂着嘴的手帕上渗出点点暗红。
“石井的731分队……在上海……全玉碎了?”
底下跪着的一排将军,额头抵着冰冷的地板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汗水顺着他们的鼻尖往下滴,在榻榻米上洇出一小片暗渍。
“嗨!天皇陛下!”陆军大臣硬着头皮抬起头,声音直打颤。
“而且……而且所有的病毒样本,还有那些帝国耗费巨资培养的专家,连同那栋大楼一起……烧成灰了。”
“噗!”
老天皇听到这,急火攻心,又是一口老血喷了出来,溅在面前的矮桌上。
这可是帝国用来在华东战场上逆风翻盘的杀手锏啊!
结果刚到上海滩,板凳还没坐热乎,就让人给连锅端了!
“耻辱!大日本帝国前所未有的奇耻大辱!”
老天皇哆嗦着手指着那群军官,眼珠子都快突出来了。
“派人!派帝国最顶尖的情报专家去上海!”
“就算把上海滩翻过来,把黄浦江的水抽干!也要把这个幕后黑手给我揪出来!碎尸万段!”
“嗨!”
……
(硬切场景)
法租界,楚氏庄园。
雨过天晴,院子里的法国梧桐叶子上还挂着水珠,在阳光下亮晶晶的。
楚河躺在摇椅上,脚上那双拖鞋有点磨脚跟,他有些不舒服地蹭了蹭。
“指名道姓要查咱们远东商贸行?”
楚河把手里那份绝密电报扔在红木小桌上,发出啪的一声脆响。
“安娜,这日本娘们什么来头?这口气比武田那老狗还冲。”
安娜拿起桌上的电报,皱着眉头看了一眼。
她今天穿了件有些紧身的西装,纽扣绷得紧紧的,勒得她有些喘不过气。
“老板,这女人叫川岛芳子,听说是个满清格格,后来被日本人收养了。”
“她在关东军那边名气大得很,手段比男人还毒。这回带着东京的尚方宝剑来,估摸着是盯上咱们洋行最近那些大动作了。”
楚河端起那杯凉了的红茶,抿了一口。
“川岛芳子?得咧,这上海滩的戏台子,真是越来越热闹了。”
他咂巴了一下嘴,把嘴里的茶叶梗吐在旁边的废纸篓里。
“她要查,就让她查。咱们的账面上干净得比白纸还白,她能查出个屁来。”
“就怕她不讲规矩,玩阴的。”林婉儿推门进来,手里端着一盘刚洗好的葡萄。
她穿着件素色的旗袍,腰身掐得极细,走起路来摇曳生姿。
“老板,这女人在北平的时候,可是出了名的喜欢搞暗杀和绑架。”
“她要是来阴的,老子就让她知道知道,什么叫真正的黑社会。”
楚河捏起一颗葡萄扔进嘴里,嚼得汁水四溅。
“阿强!”
“在!老板!”阿强从门口探进半个身子,手里还拿着块抹布在擦枪。
“告诉岛上那帮教官,加快训练进度。”楚河眼神冷了下来。
“还有,让幽灵小队的兄弟们都精神点,这几天庄园外头要是有生面孔转悠,别废话,直接打断腿扔黄浦江里。”
“是!老板!”
……
(硬切场景)
两天后,一架从东京飞来的军用运输机,在上海大场机场缓缓降落。
螺旋桨卷起的狂风,把跑道上的积水吹得漫天飞舞。
机舱门打开。
一个穿着笔挺日军少佐军装的女人,踩着高筒皮靴,大步走了下来。
她留着齐耳的短发,五官精致却透着一股子阴狠的戾气。
手里拿着根细长的马鞭,在戴着白手套的手心上有节奏地敲击着。
“川岛少佐!欢迎来到上海!”
板垣征四郎早早地等在舷梯下,脸上挤出一丝有些僵硬的笑。
“板垣司令官,客套话就免了。”
川岛芳子连军礼都没回,一开口就是冷冰冰的、带着关东腔的日语。
她用马鞭指着虹口区的方向,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。
“带我去现场看看。我倒要见识见识,是什么样的支那魔鬼,能把帝国的生化部队,烧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。”
板垣征四郎嘴角抽了抽,强忍着心头的怒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