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心在她那段有些汗湿的脖颈上捏了捏,带起一星半点的温热。
“由美,这回在特高课的事,干得真成。”
楚河低下头,嘴唇贴着她有些发红的耳廓,哈了口热气。
“老板疼你,少不了你的甜头。”
他从西装里兜里摸出个用黄纸包着的合同,随手扔在她大腿上。
“远东商贸在神户和长崎的那几家面粉厂、五金铺子,往后就归你们宫本家去打理。”
宫本由美身子一哆嗦,蓝色的眼眸里满是难以置信的光。
“主、主人……这,这不合规矩吧?长崎那地方现在查得严,我二叔的铺子今早刚被税警封了……”
“怕个屁。”楚河大剌剌地笑了,手指在她腰间捏了一把。
“那些铺子名义上都是伦敦怡和洋行的产业,挂着英国人的旗子。”
“日本宪兵队胆子再大,也不敢明着去查洋鬼子的账。”
“只要你听话,你们宫本家不仅能在长崎横着走,每个月还能分到这个数。”
楚河伸出三根手指头,在她眼前晃了晃。
“三成?”宫本由美呼吸粗重,胸口剧烈起伏着。
“对,三成。足够你把二叔从大牢里捞出来,还能买下半条街的商铺。”
宫本由美听完,整个人软得像一摊烂泥,死死地贴在楚河的胸膛上。
这一手恩威并施,算是把她全家上下,都死死地塞在了楚家的战车上。
她现在不仅是楚河暖床的工具,更是他在日本国内,最隐秘、也最听话的商业代理人。
……
客厅里。
林婉儿坐在一旁,手里拿着把小银剪子,正咔哒咔哒地修着指甲。
斜眼看着楚河和宫本由美从书房里出来,她有些酸溜溜地啐了一口。
“老板,您这算盘,打得可真是比百乐门的任性爵士鼓还响。”
“一转手,把鬼子家里的产业,全都套在咱们远东集团的口袋里了。”
楚河走过去,一屁股坐在她身旁,不客气地在她那段白皙的大腿上拧了一把。
“婉儿,你这是吃醋了?酸味儿都快把这屋里的龙井给盖过去了。”
林婉儿脸颊一红,娇嗔地白了他一眼,手里的剪刀险些戳了手。
“我哪敢呀,我就是个跑腿的命,哪比得上由美妹妹在您跟前得宠。”
汪有容正端着一碗刚炖好的冰糖银耳走进来,听到这话,工整地抿着嘴直笑。
她把碗放在桌上,用手背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。
“老公,趁热喝,我刚在灶台前守了两个时辰,火候正合适。”
楚河端起碗,呼哧呼哧地喝了大半,抹了把嘴。
“得咧,你们几个以后就在一个屋里住着,别整天跟红眼鸡似的互掐。”
他转头看着老老实实站在一旁的宫本由美。
“由美,这次你在特高课立了功,武田那老狗肯定比以前更信你。”
“你回去,用你那表哥的关系,把日本海军下个月在吴港的换防密码,给我摸清楚。”
宫本由美立刻微鞠了一躬,声音软糯得像团棉花。
“主人放心,由美那表哥是个烂赌鬼,只要几张长崎商铺的股份凭证,他连天皇裤衩的颜色都能说出来。”
“成,这事办得干净点。”楚河满意地剔了剔牙。
……
五天后,深夜。
书房里的老式座钟正滴答滴答地摆动着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楚河拉着百叶窗,手里拿着一卷刚刚用火油洗出来的微型胶卷。
旁边,还摊着几张湿淋淋、还没完全干透的黑白照片。
在放大镜下面,一排排复杂的经纬度数据和高度表,清清楚楚地亮着。
那是日军第三飞行集团对重庆大轰炸的飞行航线,以及轰炸机的换防时间表。
“啧啧,山本这老鬼子,这回是真要拼命了啊。”
楚河用铅笔在地图上重庆的位置,画了个重重的、带血的圈。
“连大本营压箱底的九七式重轰炸机都调过来了,看来,他是想把山城给彻底炸平。”
林婉儿凑在旁边看着,后背渗出一层冷汗。
“老板,这情报……要是给戴老板,他非得乐疯了不可。”
“乐?”
楚河冷笑了一声,把手里有些发黄的铅笔往桌上一扔。
“这可是几万条人命,也是咱们上海站重回第一功臣的机会。”
他拿起桌上那部红色的保密电话,直接摇向了军统的隐藏波段。
电话响了三声,那头传来王天木有些打颤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