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便当盒,引来一群嗡嗡乱飞的苍蝇,散发着酸臭。
每个特务走路都轻手轻脚的,生怕动静大了,惹到办公室里那位快要发疯的长官。
“喂,听说了吗?昨晚南市区的二号据点又被红队摸了。”
“听说了,又是枪枪爆头,连个警报都没拉响。”
“得,这‘先知’是真想要咱们的命啊。”
两个特务躲在厕所的烟雾里,压低了嗓子,缩着肩膀直嘀咕。
“我听人说,这先知其实是个会法术的道士,能纸人剪成兵,大半夜的在屋顶上飞。”
“真成,你少在那扯淡。不过,我瞅着咱们课长,最近是真有些魔怔了。”
“嘘!小声点,要是被渡边听见,少不了一顿鞭子。”
……
办公室里。
武田正拿着放大镜,趴在桌子上,死死盯着一张上海滩的布防图。
他的头发乱得像个鸟窝,眼角挂着干涸的眵目糊。
胡子拉碴的,下巴上全是青黑色的胡茬。
“不对……这儿不对。”
他用一根有些秃了的铅笔,在地图上的法租界位置,神经质地戳着。
“楚河……那个远东商贸行。”
他抬头看着站在面前、大气都不敢出的渡边。
“他最近,是不是又进了一批洋货?”
“是、是的,大佐。”
渡边弓着背,手在裤腿上蹭了蹭汗,声音有些哆嗦。
“听、听说是法国的一批红酒和布料,今早刚进的仓库。”
“去查!”
武田猛地站起来,眼珠子瞪得溜圆。
“去查那批货里有没有电台!有没有可疑的密码本!”
“大佐……那可是法租界,乔治探长跟那姓楚的关系铁得很,咱们的人进不去啊……”渡边有些犯难。
“废物!”
武田抓起桌上带茶垢的茶杯,劈头盖脸地砸了过去。
“进不去就去收买!去用钱砸!”
“那姓楚的,绝对跟‘先知’脱不了关系!”
“每次我们出事,他都在后面发财!他手里一定有我们不知道的线索!”
武田指着渡边的鼻子,口水星子喷了渡边一脸。
“大、大佐,那我们怎么跟纯子小姐交代?这线索是她拿回来的……”渡边有些为难地抹了把脸。
“别管她!她也可能是被那姓楚的给骗了!”
武田像个输光了家产的疯子,指甲在桌面上抓出刺耳的“吱呀”声。
“盯着楚河!给我死死盯着他!”
“只要他露出马脚,老子第一个去拧了他的脑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