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本由美头发凌乱,妆容残破地推开了那扇厚重的实木门。
她演得极其逼真。
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非人的摧残和屈辱,连走路的姿势都有些踉跄。
“大佐阁下,我拿到了。”
她走到办公桌前,将那个带着几丝褶皱的牛皮纸信封递了过去。
武田弘一猛地站起身,一把夺过信封,粗暴地撕开。
抽出里面那张画着路线图的纸,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上面。
“哟西!哟西!”
武田激动得浑身发抖,一巴掌重重地拍在办公桌上。
“军统新运入的一批美式重武器?”
“路线刚好经过西郊的废弃化工厂!这简直是天赐良机!”
武田转头看向宫本由美,眼中满是狂热的贪婪。
“纯子,你确定这份情报绝对可靠?”
“那个楚河喝醉后亲口说的。”
宫本由美低下头,巧妙地掩去了眼底那一抹深深的嘲讽。
“这份路线图,是我趁他熟睡时,从他书房保险柜里偷拍后默画出来的,绝不会错。”
“干得漂亮!大日本帝国会记住你的功劳!”
武田像打了鸡血一样,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。
他一把抓起军帽和指挥刀,冲着门外大吼。
“渡边!立刻集结特高课所有行动队!”
“把宪兵队的机动中队也给我调过来,带上最好的装备!”
武田拔出武士刀,眼中凶光毕露。
“今晚,我们要给军统那帮老鼠,来个瓮中捉鳖!”
……
与此同时。
法租界,楚氏庄园。
楚河坐在书房的真皮沙发上,慵懒地摇晃着杯子里的罗曼尼康帝。
“阿强,连线军统上海站,找王天木。”
阿强熟练地调试着桌上的大功率电台,很快接通了隐藏波段。
“站长,是‘先知’的专线信号!”
军统秘密联络站里,电讯科长周宇激动地把耳机递给王天木。
王天木赶紧戴上耳机,语气十分客气和恭敬。
“先生,您找我?是不是又有大买卖关照天木?”
“王站长,听说你们今晚有批重武器,要从西郊化工厂那条路过?”
楚河的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,透着一股冰冷的金属质感。
王天木听到这话,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。
这批货可是戴老板花重金从美国人手里搞到的,押运路线是军统的最高机密!
“先生,您……您这是什么意思?”王天木的声音有些发紧,喉咙发干。
“没什么,大家都是老朋友了,好心提醒你一句。”
楚河悠哉地抽了一口雪茄。
“特高课的武田弘一,已经带了三百多号精锐。”
“正火速赶往废弃化工厂,准备提前埋伏你们呢。”
“什么?!”
王天木吓得差点把耳机给摔了,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这要是毫无防备地钻进去。
几万大洋的武器没了不说,押运的兄弟也得全军覆没!
“先知先生!大恩大德,没齿难忘!”王天木赶紧擦了把额头的冷汗。
“别急着谢,情报费五万大洋,老规矩。”楚河敲了敲桌子,毫不客气。
“不过,我这还有个附加服务,不知道王站长感不感兴趣?”
“您说!只要能保住这批货,钱绝不是问题!”王天木咬牙说道。
“你们的货照常走,但时间稍微晚一个小时。”
楚河冷笑一声,眼神变得极其腹黑。
“化工厂三面环山,是个绝佳的口袋阵。”
“武田既然想在那儿伏击你们,你们为什么不顺水推舟,来个反包围呢?”
电话那头的王天木愣了两秒,随即激动得直拍大腿!
“妙啊!简直太妙了!”
“先生这招将计就计,简直是神来之笔!我这就去安排行动队!”
“诚惠,附加服务也是五万。一共十万大洋。”楚河轻飘飘地加了一句。
王天木深吸了一口气,狠下心来。
“没问题!只要能宰了武田这老狗,这十万大洋,我出了!”
……
夜幕降临,西郊废弃化工厂。
初秋的夜风在破败的厂房之间穿梭,发出如同鬼哭狼嚎般的呜咽声。
几只被惊扰的野猫,嗖的一下窜进了草丛里。
化工厂外围的制高点上。
军统行动队队长赵兰亭,正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