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河推开卧室的门,随手将那件沾染了些许夜露的黑色风衣挂在衣架上。
他手里,提着一个极其沉重的黑皮箱。
汪有容正穿着一件丝绸睡衣,坐在梳妆台前发呆。
听到动静,她立刻站起身,像只温顺的小猫一样迎了上来。
“老公,您回来了。”
她熟练地帮楚河解开领带,眼神中透着毫不掩饰的依恋。
“嗯,刚谈完一笔大生意。”
楚河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颊,将那个沉重的黑皮箱直接提到了宽大的软床上。
“啪嗒!”
金属锁扣弹开的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清脆。
楚河双手握住皮箱边缘,猛地向上一掀。
“哗啦啦——”
伴随着一阵极其悦耳的金属碰撞声。
整整十万大洋等值的金条,像一座小型的金色瀑布,倾泻在了雪白的床单上!
金灿灿的光芒,瞬间照亮了整个卧室。
哪怕是见惯了大场面的楚河,看着这堆成小山的“小黄鱼”,呼吸也不免粗重了几分。
这就是乱世中最硬的通货!
汪有容捂着嘴,眼睛瞪得滚圆。
她这辈子,连做梦都没见过这么多金子!
“老、老公……这……这是……”
她吓得连话都说不利索了,身子都在微微发抖。
在她的认知里,一百块大洋就足以买下她的一生。
而眼前这堆金子,怕是能买下半条街了吧!
“别怕,这都是咱们家的。”
楚河一把将汪有容揽入怀中,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亲了一口。
“军统那帮孙子给的情报费,一分不少。”
他抓起两根金条,塞进汪有容冰凉的小手里。
“拿着玩,感受一下有钱人的快乐。”
汪有容手里捧着沉甸甸的金条,整个人还像踩在云端一样,轻飘飘的。
她仰起头,看着楚河那张英俊的侧脸,眼底的崇拜几乎要溢出来了。
这个男人,不仅救了她的命。
还像变戏法一样,把金山银山搬到了她面前。
“老公,你真厉害……”
她情不自禁地踮起脚尖,主动献上了红唇。
……
第二天下午。
一辆黑色的福特轿车,平稳地行驶在法租界最繁华的霞飞路上。
楚河穿着一身高级定制的银灰色西装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。
汪有容坐在他身边,已经换上了上午刚买的月白色苏绣旗袍,脖子上戴着一串圆润的珍珠项链。
她有些局促地扯了扯旗袍的下摆,显得很没有底气。
“老公,咱们这是去哪啊?”
“带你去买新房子。”楚河靠在真皮座椅上,闭目养神。
“现在的公寓太小了,配不上我楚河的女人。”
汽车在一座高大的铁艺大门前停下。
这里是法租界最核心、也是最昂贵的地段。
周围全都是高大上的洋房和别墅。
大门缓缓打开,汽车驶入了一条两旁种满法国梧桐的林荫大道。
尽头,是一座占地极广、气势恢宏的法式顶级庄园别墅!
洁白的大理石外墙,在秋日的阳光下闪耀着奢华的光泽。
巨大的喷泉广场、修剪整齐的草坪,甚至还有一个小型的私人马场。
汪有容隔着车窗,看着眼前这宛如宫殿般的建筑,震撼得连呼吸都忘了。
“楚先生,您来了。”
一个头发花白、穿着燕尾服的法国老头,早早地等在别墅门口。
他是这座庄园的主人,一个因为国内破产,急需变现跑路的法国没落贵族,皮埃尔伯爵。
“皮埃尔先生,带我随便转转吧。”楚河搂着汪有容下了车,用流利的法语说道。
皮埃尔伯爵受宠若惊,赶紧在前面引路。
别墅内部的奢华程度,更是让汪有容大开眼界。
巨大的水晶吊灯从三楼挑高的大厅垂下,地上铺着厚厚的手工地毯。
旋转楼梯扶手都是用纯金箔贴的。
“楚先生,这座庄园不仅有三十个房间,地下还有一个足以抵御重炮轰击的防空地堡。”
皮埃尔伯爵极力推销着。
“另外,酒窖里还存着几百瓶顶级的波尔多红酒,全都是赠品。”
楚河牵着汪有容的手,在大厅里转了一圈。
他甚至连二楼都没去,便直接停下了脚步。
“行了,皮埃尔先生,不用看了。”
楚河转过身,打断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