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头强像拎小鸡一样,粗暴地揪住汪有容那一头乌黑的长发。
汪有容疼得眼泪直掉,却死死咬着嘴唇,不让自己哭出声。
“跑?你还能跑到哪去!”光头强狞笑着,露出满口黄牙。
“你那死鬼老公欠的债,只能用你这身皮肉来偿了!”
几个混混围在旁边,眼睛在汪有容曼妙的身段上肆无忌惮地乱扫,时不时发出几声下流的哄笑。
汪有容绝望地闭上了眼睛。
她知道,一旦被带走,等待她的将是比死还要可怕的地狱。
“放开她。”
一道低沉、慵懒,却带着不容置疑压迫感的声音,突然在门口响起。
光头强动作一顿,扭头看去。
走廊昏暗的灯光下,一个穿着考究黑色风衣的男人,正姿态闲适地靠在门框上。
男人手里把玩着一枚银元,硬币在指缝间灵活地翻飞,发出清脆的碰撞声。
他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,眼神却冷得像冰。
“你他妈谁啊?敢管我们小刀会的闲事?”
光头强松开手,汪有容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跌坐在地,剧烈地喘息着。
几个混混立刻从腰间抽出了明晃晃的短刀,凶神恶煞地围了上去。
楚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“小刀会?好大的威风啊。”
“不过,金锦彪要是知道,他手底下的堂主在外面养外室,还偷偷挪用公款……”
楚河停顿了一下,目光如炬,死死盯住光头强。
“你说,他会怎么处置你?”
光头强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脸上的横肉猛地一哆嗦。
“你、你放什么狗屁!老子对金爷忠心耿耿!”他色厉内荏地吼道。
楚河轻笑一声,缓缓踱步走进屋里。
他那双漆黑的眸子,仿佛能看穿人心里最深处的秘密。
“忠心耿耿?那闸北区福州路14号,那个叫小红的暗娼是怎么回事?”
“还有,上个月赌场收上来的两千块大洋,为什么只入库了一千五?”
“那剩下的五百块,是不是变成了一根金条,藏在你家灶台底下的砖缝里了?”
楚河每说一句话,光头强的脸色就惨白一分。
直到最后一句说完,光头强已经是面如死灰,双腿都在打着摆子。
他见鬼一般看着眼前这个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。
这些事,他做得极其隐秘,连他最亲近的兄弟都不知道!
这个人,怎么会知道得一清二楚?!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谁?”光头强的声音都在发颤,握着刀的手心全是冷汗。
楚河收起银元,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如刀。
“滚。”
只有一个字,却带着雷霆万钧之势,压得光头强喘不过气来。
在这个节骨眼上,他可不敢拿自己的脑袋去赌。
要是金爷知道了那些破事,他绝对会被点天灯!
“走!我们走!”
光头强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绝色小寡妇,转头冲着几个懵逼的手下吼了一嗓子。
他连滚带爬地往外跑,临出门时,回头狠狠瞪了汪有容一眼。
“吴德那王八蛋已经沉黄浦江了!算你命大!”
脚步声如同丧家之犬般远去,走廊里重新恢复了死寂。
屋子里,只剩下楚河和跌坐在地上的汪有容。
得知那个折磨了自己两年的恶魔丈夫已死,汪有容先是愣住了。
巨大的信息量冲击着她的神经。
吴德死了?
那个每天像梦魇一样压在她身上的男人,真的死了?
她不用再挨打,不用再担心被卖进窑子了?
极度的狂喜和劫后余生的庆幸交织在一起,抽干了她身上最后一丝力气。
汪有容双腿一软,直接瘫倒在冰冷的地板上。
她呆呆地仰着头,看着站在自己面前,宛如神明降临一般的楚河。
男人背对着灯光,高大的身躯将她完全笼罩在安全的阴影里。
“楚……楚先生……”
汪有容颤抖着开口,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。
“谢谢您……谢谢您救了我……”
两行清泪,顺着她苍白美丽的脸颊滑落,滴落在沾满灰尘的地板上。
那是感激的泪,也是重获新生的泪。
楚河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娇弱的女人。
系统光幕在脑海中闪过。
【汪有容,忠诚度:80%(极度感激与依赖)。】
楚河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