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我我,行了吧,但是你让我试第一次,我就有经验了,下次我再遇到发情期,你不也能节约时间嘛。”
沈漾忍了忍,他今天其实心情不怎么好,任务未完成就撇下不管,骤然收到她的求救信息且生死不明,回来后还闻到她沾了一身的alpha臭味,她还瞒着他,为了一个外面的不三不四的alpha顶撞他。
他也应该让她不爽几下,这叫礼尚往来。
正准备拒绝,但他立刻听到了她下一句完全拿捏他的话。
蓬灵泫然欲泣道:“发情期要保持一个比较平常的状态,你现在这样我感觉很伤心,可能就不准了,就不能为下次做参考了,说不定你下次赶回来的时候已经晚了,我已经没气了——”
“行了。”沈漾最不爱听她口中的“死”字,他绕过她走开,没好气地卸了刀,进浴室洗澡去了,丢下一句,“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。”
蓬灵开始了她第一次自主发情期的测试。
前期其实没多大反应,要不是沈漾提醒她,她甚至都没注意到她的信息素扩散比往常活跃了许多,更换阻隔贴的频率也需要增加。
可到了第二天,她一觉睡过了平时的生物钟,费力睁开眼时,连伸手往边上捞过光脑的力气都没了。
主卧里只有她一个人,因为沈漾说过非必要不会进她的房间,这次他在任务中途回家,精神力并没有滥用,不头痛,不用她的抚慰,自然也不需要跟她躺一起。
蓬灵一人霸占一整张床,本该是最爽的时刻,但她清楚地感知到自己的体温已经不自然地升高了,像是感冒症状一样带来的是全身酸软,连意识都有些昏沉。
太困了,好像怎么都睡不够,但她还是将光脑佩戴在手腕上,打开健康功能,开始实时记录她的身体数值。
没有药物催化时剧烈短期的副作用,现在看起来还不算要命,她觉得还能忍忍,便尝试用市面上流通最广的,普遍有效的大众oga专用抑制剂给自己扎了两针,然后继续闭上眼睡了过去。
再醒来是被敲门声催醒的,沈漾隔着门说:“蓬灵,你就是白天能睡13个小时,现在也过了,不吃饭了?”
蓬灵觉得自己的身体似乎轻松了一点,好像灵魂都飘起来了,马上就能御剑飞行。
她动了一下,然后发现完全是错觉。
那些抑制剂真的一点用都没有,她懒得起身,身体在一阵阵发冷,意味着她的体温会在晚上持续走高。
于是她在被子里将自己完全蜷缩起来,嘟囔了句:“不吃。”
门外安静了几秒,随后沈漾冷嗤一声:“随你。”
可能再睡一觉会更好,蓬灵闭上眼,头疼得她几乎是一瞬间就被拉入了黑暗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她好像开始乱做梦了,摇身一变成了一只真的椰子,被埋在滚烫的沙子里,浑身都是汗,沙子里还有蚂蚁爬过,弄得她小腹处一阵阵地发痒想抓,渴死了,她实在没办法,居然在自己肚子上凿了个洞,预备敲壳喝掉自己解解渴。
嘴唇处真的湿润润的,咬一口果肉是挺软的,只要不咬到皮,那里还是糙糙的。
但这个椰子一点也不甜!不熟的椰子为什么要摘下来啊!让她在树上多长一会儿不行吗?
蓬灵非常愤怒,在梦里怒斥了摘她下来的罪魁祸首好几分钟,而后终于费力地睁开眼。
眼前重影摇晃,只能依稀看到一只义眼在黑暗中折射出模糊的光。
“沈漾……”她喃喃地叫了声。
“你真是动不动就会坏掉。”沈漾移开搭在她侧颈的手指,触及到的脉搏越来越慢,她明明体温高得不正常,但呼吸和心跳都越发微弱,看得他眉头直皱。
“还要喝水吗?”沈漾问,“你都快烤成椰子片了,家里全是你的味道,门都挡不住。”
“喝……”蓬灵虚弱地回复,但她在吃这件事上具有最崇高的敬意,于是又坚强地补充,“要甜的,刚才一点也不甜,不好喝。”
沈漾刚拿起放在床头的半杯温水,闻言神色不明地盯着她,似乎冷笑了一声,但还是起身去给她加蜂蜜去了。
她进入这个家之后,房子里就多了一大堆吃食和花里胡哨的东西,而他每次回家都会强迫症似的巡视一圈,关注自己领地里又变了些什么。
其实很好发现,因为多了她这么个椰子精,他基本能循着她的气息在那些藏起来的橱柜里,或者小箱子里翻出她偷偷存放的口粮,好像一只需要过冬储备的小熊。
沈漾凭直觉参照她平日里的习惯加了两大勺蜂蜜,看到旁边还放着一瓶百香果酱,便只挖了浅浅半勺,他记得她之前发给过他照片,还吐槽这个百香果太酸,只能放半勺,如果有纯甜的百香果就好了。
冲匀后,他颇为自然地喝了一口尝尝甜度,这个蜂蜜里还洒着桂花,有一片黏在他嘴唇上,被他下意识舔了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