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谢姐的到来让她的一厢情愿粉碎得很彻底。
这个人和她一个年龄,却被生活催得老态横生,她倒也不能说坏,从她刻意往楼梯上打蜡她就看出来了,这个人背后还有人。
只是没想到那个人会是秦颂。
等那群小朋友同她接触上,她就知道秦颂的日子已经快到头了,谢璋来跪在地上流泪的时候,她的愤怒一半是真的,一半却是表演出来的。
因为她已经知道了。
在上一回给秦颂送作品的时候,她就已经在秦颂的手机上装了窃听器,谁会对一个“废人”起疑心呢?秦颂悠闲地在画室数她送来的东西,而她就在客厅不慌不忙地拆他的手机。
现代科技果然有大用。
之后对秦颂远在北京的生活她便了如指掌了,唯独那一天,没有听到秦颂粗沉的嗓音,只听到一个女孩恐惧而焦急的呼吸声。
在凌晨。
她仔细查过秦颂的日程表,知道现在他应该在上海,会是什么事呢?甚至那个女孩操作登录过秦颂与她共用的邮箱。
何美意觉得有些不安,思虑再三之后,她决定给秦颂打个电话。
就是这个电话救了姜岚昕。
只是何美意大概永远都不会知道这件事了。
————
秦颂在等待公诉的时候,谢璋来也出院了。
她的罪没有秦颂严重,但非胁迫的状态上主观做出了对他人有危险性的行为,同样是要伏案的。
谢璋来认了罪。
她的头发花白,五十多岁已经老得不成样了。从秦颂一开始联系她时她就知道,事情不会像这个男人说的“给出轨女人一点教训”那么简单,但她真的很需要钱。
“我做错了,何妹妹是个好人。”
在警察面前,谢璋来泪流满面:“是我糊涂啊!我糊涂啊!”
可是法律对每个人都是公平的。
因为谢璋来保存了那段通话录音,加上后面有被胁迫伤害和自首情节,可以从轻判。方元很为谢璋来高兴:“你的录音对案子有很大的帮助!”
谢璋来有些瑟缩,不敢看方元的眼睛,好半天才说:“我也不知道……是怎么弄的。”
那部便宜的,只有基础功能的智能手机,关键时刻居然发挥了这样大的作用。
其实方元后来也怀疑过,如果没有刻意操作,怎么可能恰好让通话录音呢?何况之后他们用谢璋来的手机试验过了,除非特意点开录音,不然都不会有这么段文件。
只是这些充满了随机的东西,对案件整体是没有影响的。
方元这样想。
远在山里的何美意也这么想。
“通话记录如果存在手机里,应该是不能更改时间了吧?”
她曾经试探着问过身边的年轻男子。
“表姐,你别老土了,怎么可能,交给我,分分钟给你改了。”
头发倒竖的年轻人吹了声口哨,他对拆手机在行,对改手机里的东西也不在话下。
“那你教教我啊。”何美意笑眯眯地说,“你帮我个小忙,我送你一台车。”
年轻人咽了咽口水:“哎不是,你说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
“那我要你之前藏地库里那辆绿鬼影行不行啊?”
“那是改装的收藏款诶,可能不行。”
“行吧,那就算了。”
“不过你知道的嘛,我又开不了……”
“那就是可以?”
“嗯。”
“太好了表姐!我一定经常来看你!”
“不过,你得帮我一点小忙。有一个手机,现在在……”
何美意凑到年轻人的耳边,细细同他说,又把已经准备好的“礼物”送给他。
看着“绿鬼影”从自己的车库里驶离,何美意没有任何心疼,她知道,接下来的事更加重要。
把谢璋来和秦颂送到警察的视野里去,然后把罪行坐实。
“没有什么报应的,对吧?”
何美意安静地看着山下的城市,俯瞰之下,人人都如同蚂蚁一般。
她自己,又何尝不是呢?
第48章 日料
姜岚昕说要请大家吃饭。
陶屿觉得意外, 她们师姐师妹之间的事儿,叫上她属实没必要。
封荷却一定要她去。
“你不知道,这次能在网上发酵得那么厉害, 离不开这么多人的支持的,你不也转发留言了很多次么?”
陶屿想了一下,笑了:“我那是举手之劳,应该的。”
“那你就当这次是张嘴之劳嘛,吃吃喝喝, 又不累人, 来嘛来嘛。”
封荷这家伙也太会劝人了,陶屿挣扎不过,到底答应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