传送的后遗症比他预想的要严重得多。
经脉像是被什么东西撑裂过一样，每一丝灵力流过都带着针扎般的刺痛。丹田内的九霄紫金雷火也沉寂了下去，缩成一团，不再回应他的调动。
他试着运转五行长生功修复经脉，但空气中的灵气实在太稀薄了。
功法运转了整整两个时辰，吸纳到的灵气量还不如在落云谷打坐一刻钟。修复速度慢得令人绝望。
陈墨没有强撑。他服了两枚回气丹，将药力化开，让身体自行修复。
第二天清晨，他站在凹洞口，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。
天空依旧是那种灰蒙蒙的颜色，厚重的灰纱笼罩着天穹，看不到太阳，也看不到云层移动的痕迹。
光线跟昨天一样昏暗，分不清是早晨还是黄昏。
海水依旧是那种浑浊的灰黑色，不急不缓地拍打着沙滩，发出单调的声响。
他开始往东走。
沿着海岸线，踩着粗粝的灰黑色沙砾，走了整整一个上午。
沿途的景象没有任何变化，左边是那道高耸入云的黑色石壁，右边是那片死寂的灰黑色海洋。
没有植被，没有动物，没有人类活动的痕迹。整个世界像是被抽干了颜色，只剩下灰与黑。
陈墨停下来，蹲下身，掬了一捧海水。
水是凉的，不是冰的那种凉，而是一种没有温度的凉。
他用手指捻了捻，水的质感跟普通海水没有太大区别，但颜色明显不正常。
不是泥沙造成的浑浊，更像是水中悬浮着某种极细微的黑色颗粒。
他将手指上的水甩掉，站起身，继续往前走。
又走了两个时辰，石壁出现了一道裂缝。
那是一道从地面延伸到半山腰的裂缝，宽约三尺，深不见底。
裂缝两侧的边缘参差不齐，像是被某种巨力从内部撕开的。陈墨站在裂缝口，往里面探了探。
漆黑一片，连神识都被压制了，无法穿透深处的黑暗。
他没有贸然进去。在裂缝口做了一处标记，然后继续沿着海岸线往东走。
日落时分，或者说当天色变得更暗的时候，他停下了脚步。
前方已经没有路了。
海岸线在这里中断了。
黑色的石壁从垂直变成了向内倾斜，最终没入了海中。海面上露出几块嶙峋的黑色礁石，被灰黑色的海浪拍打着，溅起白色的泡沫。
往回走需要大半天，往前走已经没有路了。
陈墨站在水边，沉默了很久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来路。那道裂缝是这片海岸线上唯一的异常。
如果他没猜错，那应该是穿过这道石壁的唯一通道。
他没有立刻折返。而是在海边找了一块平坦的礁石坐下来，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枚回气丹服下，闭目调息。
丹田内的雷火依旧沉寂，但他能感觉到它没有消失，只是暂时蛰伏起来了。
可能是因为传送消耗了它太多的力量，也可能是因为这片天地对它有什么压制。
经脉的伤势比昨天好了一些，但恢复速度依然很慢。如果靠正常修炼，他至少需要半个月才能恢复到全盛状态。
而在这半个月里，他的战力连筑基期都够不上。
陈墨睁开眼，看着眼前那片灰黑色的海。
这个地方到底是什么地方？
海图上的坐标指向这里，但他不相信这里就是终点。
一个上古传送阵的另一端，不可能只是一片死寂的海岸。一定还有什么东西是他没找到的。
那道裂缝。他明天就去探。
第三天一早，陈墨回到了那道裂缝前。
标记还在，裂缝也没有任何变化。
他从储物袋里取出寒星刀握在手中，又取出一枚月光石捏在左手里照明，侧身挤进了裂缝。
裂缝比他想象的要深。
往里面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，两侧的石壁逐渐变宽，从最初的三尺扩展到了一丈有余。脚下的地面也从碎石变成了平整的石板，有人工打磨过的痕迹。
陈墨停下来，蹲下身，用手指摸了摸地面。
石板。确实是人工打磨过的。表面平整，接缝细密，虽然年代久远，边缘已经被风化得圆润了，但仍然能看出人工的痕迹。
他站起身，继续往前走。
又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，裂缝突然到头了。
眼前豁然开朗，一座巨大的地下空间出现在他面前。
空间高约数十丈，宽达百丈，四壁布满了人工开凿的痕迹。
空间的中央是一座石台，比之前那座传送阵的平台更大，四周立着八根石柱，每一根石柱上都刻满了密密麻麻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