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体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攥住，往四面八方同时撕扯。
骨骼在嘎吱作响，五脏六腑像是被拧在了一起。
周围的虚空混沌一片，看不到上下左右，只有刺目的白光和尖锐的风声灌入耳中。
灵力在经脉中乱窜，丹田内的九霄紫金雷火像是受到了某种牵引，不受控制地翻涌起来，灼热的气流从丹田冲向四肢百骸。
他咬紧牙关，死死守住识海，不让意识被空间乱流冲散。嘴角渗出一丝血迹，但他顾不上擦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，那种撕裂感突然消失了。
陈墨重重地摔在实地上，后背砸在坚硬的岩石上，痛得他闷哼了一声。眼前一片发黑，耳鸣声嗡嗡作响，胃里翻江倒海，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。
他趴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儿，才勉强睁开眼。
与此同时，荒山石室中。
传送阵的光芒刚刚消散，空气中还残留着一股灼热的灵气余波。
阵纹上的灵石粉已经烧成了灰烬，四支阵旗歪倒在地，旗面上的灵丝黯淡无光。
主槽里的那块上品灵石已经彻底变成了灰白色，灵气全失。
两道身影几乎同时冲进了石室。
前面一人身穿灰色长袍，面容清癯，筑基后期修为。
正是周长老。他冲到传送阵前，看了一眼尚有余温的阵纹，脸色铁青。
"来晚了。"
后面一道身影缓步走进石室。那是一个身穿黑色大氅的老者，面容枯槁，双目深陷，浑身上下没有一丝气息外露，像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老人。
但他的目光落在传送阵上时，石室内的温度仿佛骤然降了几度。
结丹初期。
周长老转过身，朝那老者拱了拱手，姿态恭敬："陈家主，他启动了传送阵。阵纹还是热的，刚走不久。"
老者没有立刻说话。他走到传送阵前，伸出干枯的手指，在阵纹边缘残留的灰烬上抹了一下。
灰烬中还带着一丝微弱的雷火气息，在他指尖跳动了一下，随即熄灭。
"九霄紫金雷火。"老者的声音沙哑低沉，像是砂纸在石头上磨过，"果然是他。"
周长老站在一旁，不敢接话。
老者直起身，环顾了一圈石室。他的目光在石壁上那道被灵力攻击打出的新痕迹上停了一瞬，然后收了回来。
"传送阵的另一端在哪里，能查到吗？"
周长老走到阵台前，蹲下身查看阵纹。他是内务阁的长老，阵法造诣不浅，但看了好一会儿之后，他的脸色更加难看了。
"上古传送阵，品阶不低。阵纹上有双重加密，另一端的坐标被刻意抹去了。除非亲自走一趟，否则无法从残留的纹路上推断传送终点。"
老者沉默了片刻。
"那就走一趟。"
周长老一愣："师叔，这传送阵的另一端不知道通向什么地方，贸然传送——"
"他敢走，我为什么不敢？"老者打断了他的话，语气平淡，但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，"他拿了我陈家的东西，躲到天涯海角也得给我吐出来。"
他转身，看向石室外的夜色。
"去找阵法师来，修复这座传送阵。七天之内，我要知道这座阵通向哪里。"
"……是。"
而此刻的陈墨，对此一无所知。
他趴在那片灰黑色的碎石滩上，花了好一会儿才从传送的后遗症中缓过来。
耳边还在嗡嗡作响，视线模糊了一阵才逐渐清晰。
入目的是一片灰蒙蒙的天空。
没有太阳，没有云，天穹像是蒙了一层厚重的灰纱，光线昏暗，分不清是白天还是傍晚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咸腥味，像是海风，但又比海风更沉闷，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腐朽气息。
陈墨撑起身子，坐起来，环顾四周。
他正处在一片碎石滩上。身后是一座陡峭的黑色石壁，高约百丈，表面光滑如镜，看不到任何植被，像是被某种力量平整地切割过。
身前是一片灰黑色的沙滩，沙粒粗粝，夹杂着大量的碎石和黑色的贝壳碎片。
沙滩尽头是一片海。
那海水的颜色不是他认知中的碧蓝或深绿，而是一种浑浊的灰黑色，像是被什么东西污染过。
海浪不大，一下一下地拍在沙滩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海面上没有船，没有鸟，甚至没有任何活动的痕迹，一片死寂。
陈墨盯着那片海看了很久，然后慢慢站起身。
腿有些发软，体内的灵力也消耗了大半。
传送阵吸取了他大量的灵力，加上最后那一刻九霄紫金雷火的爆发，他的经脉像是被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