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墨在洞府里待了两天。没有出门，没有见人，连丹阁都没有去。
他对外说的是闭关调息，洞府门口挂了闭关的牌子，禁制全开。
第一天过得还算平静。他盘膝坐在石床上，把太虚衍神诀运转了几个周天，神识在识海中缓缓扩展。这门功法他已经修到了第一层，神识凝实了许多。
但他没有停下来，而是反复淬炼，让神识更加敏锐。
在这种时候，多一点感知能力，可能就是生和死的区别。
第二天，他开始有些坐不住了。
不是心浮气躁，而是一种直觉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暗中逼近，说不上来是什么，但他能感觉到。
就像在荒野中被一头猛兽盯上了，看不到，但汗毛竖着。
陈墨睁开眼，在黑暗中坐了一会儿。
他相信自己的直觉。这些年他能活着走到今天，靠的不仅仅是运气。这种说不上来的危机感，救过他很多次。
原本他打算等满两天，第三天凌晨再走。
但现在他改主意了。
第二天入夜之后，陈墨站起身，将洞府里的东西收了收。
几件换洗的衣物，剩下的灵石，几株灵草，丹药，符箓。东西不多，全塞进储物袋里。
他走到门口，没有立刻打开禁制。而是先贴着石门听了一会儿外面的动静。
风声吹过山道，远处有虫鸣。没有异常的脚步声，没有神识扫过的痕迹。
陈墨深吸一口气，打开了禁制。
他没有从正门走。而是绕到洞府后面，那里有一条通往丹阁后山的窄径，是他之前就探好的路。趁着夜色，他沿着那条小径下了山。
夜里的山道比白天难走得多，没有月光，星光也被雾气遮了大半。
陈墨没有点灯，全靠神识探路，一步一步走得极稳。
他花了小半个时辰才走出落云谷的山门范围。
没有走正门，而是从西侧一处无人看守的断崖翻出去的。断崖下面是一片密林，落入林中之后，他才御器而起，贴着树梢低空飞行，朝荒山的方向掠去。
夜风很冷，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。陈墨眯着眼，将飞行高度压到最低，几乎贴着地面在飞。这样速度慢一些，但不容易被人在远处发现。
飞了一个时辰之后，他已经出了落云谷的辖地。
地面的植被从密林变成了低矮的灌木和荒草，空气中灵气越来越稀薄。他离那座荒山已经不远了。
但就在这时候，他丹田内的九霄紫金雷火突然跳动了一下。
不是那种找到目标的共鸣，而是一种警觉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窥探他。
很微弱，一闪而过，如果不是雷火对异常气息极其敏感，他几乎察觉不到。
陈墨猛然减速，落在一块岩石后面，屏住呼吸。
神识向外扩散，一寸一寸地扫过周围的虚空。
没有。
什么都没有。
但他没有放松。刚才那一下绝不是错觉。九霄紫金雷火炼化入丹田之后，对外界的感知比他自身的灵觉还要敏锐。它不会无缘无故跳动。
有人在跟着他。或者更准确地说，有人在他身上留了什么东西。
陈墨蹲在岩石后面，快速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衣袍和储物袋。
没有发现异常。他又用神识扫了一遍自己的身体，从头顶到脚底，一寸都没有放过。
最后他在自己的后领内侧发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灵力残留。
那缕灵力藏得极隐蔽，贴着衣领的缝线处，几乎和布料融为一体。
如果不是他一寸一寸地查，根本不可能发现。它没有任何攻击性，也不散发气息，只有一个作用——标记位置。
什么时候被种上去的？
陈墨回想了一下。这两天他没有见过任何人，唯一有可能的，是回山那天在丹阁交采买文书的时候，那个执事弟子拍了一下他的肩膀。
不，不对。那个执事弟子是炼气期，不可能种下这种级别的标记。这种手法的精细程度，至少是筑基后期才能做到。
那就是在山门外。或者更早，在他回主峰的路上。
陈墨没有时间细想了。
他把那缕灵力残留从衣领上抹掉，然后起身，继续朝荒山的方向飞去。
标记已经被他清掉了，但对方一定已经知道他离开了落云谷。
他剩下的时间不多了。
陈墨不再保留，将速度提到最快，朝荒山急掠而去。
荒山的轮廓出现在视野中时，夜色正浓。
陈墨在距离山壁还有半里的地方就收了御器，落在地上，徒步奔过去。
他不想在空中暴露灵力波动，万一有人已经追到附近，任何一个破绽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