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墨将玉简贴在额头上,神识再次探入。
那片海域又一次浮现在他眼前。他看过很多次了,对每一条海岸线都已经烂熟于心。坐标的位置他也记得,但始终没能参透那地方到底是什么。
他之前一直觉得,等修为再高一些,至少到筑基中期,再去探查那个坐标更稳妥。
毕竟海图指向的地方远离落云谷,远离他认知范围内所有的宗门势力范围,谁也不知道那里有什么。
但现在他没有那么多时间了。
更重要的是,那枚坐标与他丹田内的九霄紫金雷火之间存在一种微弱的共鸣。
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遥相呼应,隔着不知多远的距离,轻轻地、一下一下地跳动。
以前他不确定这意味着什么。
现在他得去亲眼看看了。
陈墨将玉简收回储物袋,站起身,走到洞府门口。
外面的天还没亮。山间的雾气很重,湿冷的气息扑面而来。远
处的山峰只能看到模糊的轮廓,星光被雾气遮住了,什么都看不清。草木上凝着露水,空气里有一股泥土和朽叶的味道。
他站在门口,感受着凌晨的寒意。
天亮之后他就出发。
谁都不告诉。墨疯子、金长老、赵长老,谁都不说。
他一个人去,看完了,确认了,再做下一步打算。如果那坐标指向的只是一处废弃遗迹,那就当白跑一趟,回来再想办法。
如果那里真的有东西,
陈墨转身回到石室里,将洞府的禁制重新加固了一遍,然后盘膝坐下,闭目调息。
天亮还早。他可以再等一等。
已经等了这么久,不差这几个时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