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墨正在帐篷里打坐,忽然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惊醒。他睁开眼,抓起寒星刀掀帘出去。
营地东侧的哨塔上,有人正举着火把朝远处张望。几个炼气期的弟子围在营地门口,手里握着武器,神色紧张。
墨疯子已经站在了门口。
"怎么了?"
"巡逻队少了两个人。"墨疯子头也没回,"第三组的人按时回来了,但第四组没回来。老子刚派人去找。"
陈墨走到他旁边,往夜色中看了一眼。
营火的光芒照不到太远。营地东面是一片黑漆漆的荒地,再往前是山坡和树林。
"多久了?"
"该回来半个时辰了。"
陈墨没有再问。
找人的小队半个时辰后回来了。
只找到了尸体。
两个炼气九层的弟子,身上没有外伤,没有血迹。面色发青,瞳孔散开,像是睡着了一样。但气息已经彻底断绝了。
负责抬尸体的弟子把人放到地上时,其中一人的耳孔中渗出一缕黑色的血。
墨疯子蹲下来,伸手按在一具尸体的胸口,渡入一缕真元探查了片刻。他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"经脉断了。"
陈墨也蹲下身,查看了一下尸体的状况。
不是物理伤害。尸体的皮肤完好,骨骼没有断裂,但体内的经脉像是被一股极其凝练的力道从内部震碎了。那股力道精准地沿着经脉走向扩散,没有伤及体表,直奔五脏六腑和丹田。
"真元指劲。"墨疯子站了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灰,"有人在远处用真元凝成指劲,穿透了他们的护体真元,直接在体内炸开。手法很老辣,威力控制得极好,刚好够杀死炼气九层,不多浪费一分力气。"
"能判断是从多远打出来的吗?"
"至少五十丈外。"
陈墨沉默了片刻。
五十丈外,一指点杀两名炼气九层弟子,力道穿透护体真元还不伤体表。这就是筑基后期的手段。
"狂刀门的人?"
"不是。"墨疯子摇了摇头,"狂刀门的功法偏刚猛霸道,打出来的伤不会是这种阴柔的路数。这是暗杀术,不是正面交手的打法。"
陈墨没有接话。
枯槁老者。灰袍老者。或者两个都在。
尸体被抬下去处理后事。营地里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氛围,那两个死去的弟子白天还在一起修栅栏,晚上就没了。
关键是没人看到凶手,没人听到打斗,连被杀的人都没来得及发出任何声音。
陈墨回到帐篷里,没有继续打坐,而是将储物袋里的七块下品灵石取了出来。
他没用过禁制之术。但他记得一种感应禁制,是炼丹师用来防止妖兽靠近药圃的。
原理很简单,在灵石上刻几道纹路,埋入地下,只要有真元波动从上方经过,灵石就会发热。
他不确定这种东西对筑基后期有没有用。但聊胜于无。
他拿起刻刀,在灵石表面一笔一划地刻了起来。
第五天夜里,又出事了。
这一次不是巡逻队,而是哨塔。
营地东侧最高的那座哨塔上,值守的弟子被人发现倒在塔板上。同样没有外伤,同样面色发青,耳孔中有黑色的血迹。
塔上的报警法器没有被触发,说明对方根本没有靠近哨塔。
墨疯子检查完尸体之后,只说了一句话。
"神识攻击。"
陈墨站在哨塔下,看着地上被白布盖住的尸体,沉默了很久。
两次出手,两种不同的手段。枯槁老者用的是一种,灰袍老者用的是另一种。或者是同一个人,在展示他可以随意切换攻击方式。
无论是哪种情况,结果都一样。
对方在告诉他们:我可以随时杀掉你们的人,你们拦不住。
墨疯子加派了人手,把夜间的哨位从一人改成两人,每半个时辰换一次班。
但所有人都知道这没什么用如果对方真的是筑基后期,想绕开这些防御太容易了。
陈墨回到帐篷里,在灯下摊开一张兽皮,用炭笔画了一份简易的营地地图。
他在营地东面画了几个圈,那是感应禁制需要埋设的位置。又在营地东南角标了一个点,那是他打算蹲守的位置。
他现在能做的不是正面硬拼,而是等一个机会。
只要枯槁老者再出手一次,他就有机会摸清对方的出手规律。然后他需要一箭的机会。
陈墨放下炭笔,将刻好纹路的七块灵石捡起来,用布包好。
第六天傍晚,他找到墨疯子,说了一个方案。
"巡逻路线每天换,换三次。哨塔上的值守时间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