伤员该包扎的包扎了,该送回去的也送了一批回主峰。活下来的人继续值守,日子照常过。
陈墨每天依然开炉炼丹。
但他现在会留出下午的时间做自己的事。前线弟子对此没有怨言,前几天的硬仗让大家看清了,这个年轻的炼丹长老不只会炼丹,真打起来也是能扛事的。
第三天下午,墨疯子从外面回来,带了一个消息。
"那个灰袍老东西,老子托人查了一下。"
陈墨放下手中的药杵,看向他。
"狂刀门那边确实有一个筑基后期的客卿长老,形容跟那灰袍老东西差不多。但那个客卿长老三个月前就死了。"
陈墨的眉头微微皱起。
"出去执行一趟任务之后就没回来,再出现的时候已经是尸体了。狂刀门那边对外说是死在妖兽手里,但没人信。"
"你的意思是,灰袍老者冒充了那个客卿长老的身份?"
"不是冒充。"墨疯子在他对面坐下,拎起酒葫芦灌了一口,"老子猜的是——那个客卿长老根本就是他杀的。他杀了人,然后顶替了对方的身份,混进了狂刀门。"
陈墨沉默了片刻。
一个筑基后期的高手,杀了另一个筑基后期,然后顶替对方的身份潜伏在狂刀门里。这手笔不小。
"有办法查到他的真实身份吗?"
"难。"墨疯子放下酒葫芦,"各门各派的筑基后期不少,光凭一张脸和一把短剑,想查出对方的来历,跟大海捞针差不多。"
陈墨想了想,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兽皮,用炭笔在上面画了几笔,递给墨疯子:"他的剑柄上刻着这道纹路。那天交手的时候我扫了一眼。"
墨疯子接过来看了一眼,目光微微一凝。
那条纹路是一条盘旋的蛇,蛇头咬着自己的尾巴,形成一个闭合的圆环。
"西域蛇环宗。"墨疯子缓缓说道,"难怪老子觉得他那身法眼熟。蛇环宗的人以身法诡谲和剑法阴狠著称,在西域那边算是二流宗门里的顶尖势力。但他们一般不会到中原来活动。"
"那他现在为什么出现在这里?"
"不好说。"墨疯子将兽皮还给他,"可能是接了某个人的委托,替人办事。也可能是蛇环宗自己在中原有什么图谋。"
陈墨将兽皮收好。
蛇环宗的人出现在落云谷和狂刀门的战场上,这件事本身就透着蹊跷。如果他是被人雇来的,那雇主的身份就更加值得推敲。
能请动西域宗门的人出手,代价不会小。
周长老有这个财力吗?
陈墨不确定。
但至少他现在知道该往哪个方向查了。
入夜后,陈墨独自坐在帐篷里。
他将惊雷弓取了出来,仔细检查了一遍。
弓身被灰袍老者的短剑砍出了一道白痕,但好在没有伤到弓胎的内部结构,不影响使用。弓弦也完好,弹性没有衰减。
四十四枚玄铁箭头,全部检查完毕,导雷纹完好。
陈墨将弓和箭收好,盘膝坐下。
他没有急着修炼,而是先把目前的情况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
前线的僵局短期内不会打破。落云谷和狂刀门都在消耗,谁能撑得更久,谁就能赢。
作为前线的首席炼丹师,他的价值在这场战争中只会越来越大。内务阁虽然还在卡他的物资,但有前线伤员这张牌在手,他暂时不怕对方翻脸。
枯槁老东西还在暗处。上次刺杀失败之后,他一直没有再露面。墨疯子说他不会在同一个坑里栽两次,他在等时机。
灰袍老者的底细揭开了大半,但目的还不明确。他那天故意留手,说明他不是来杀人的。那他来干什么?试探?
还有周长老。主峰那边的压力一直没有断过。内务阁卡物资、钱管事的试探,背后都有他的影子。一旦战争结束,陈墨回到主峰述职,就是两人正面交锋的时候。
三个方向,没有一个是好对付的。
但着急也没用。饭要一口一口吃,路要一步一步走。
当务之急,还是先提升自己。
陈墨闭上眼,开始运转五行长生功。
丹田内的真元在经脉中缓缓流淌。经过那场硬仗之后,体内的真元确实比以前凝实了一些。那种被筑基后期全力压制的经历,让他的身体和神识都记住了那种感觉,运转功法时隐隐多了一分圆融。
但这点进步远远不够。
他需要的不是"快一点",而是质的提升。
要么突破境界,要么找到能威胁到筑基后期的底牌。
陈墨睁开眼,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。虎口处的伤口已经结痂,但用力时还是会隐隐作痛。
他想了想,从储物袋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