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墨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筑基后期。
这不是刚才那两个筑基中期,是真正的大境界压制。
他没有慌乱。手中的惊雷弓依然保持着满月的拉弓姿态,箭尖对准了前方那个正在与墨疯子缠斗的光头大汉。射完这一箭,他才有余力对付即将到来的威胁。
松弦。
玄铁箭矢再次破空而出。
光头大汉听到箭矢破空声的瞬间,猛地侧身闪避。但他正在跟墨疯子缠斗,动作受到了牵制,只能勉强避开要害。
箭矢擦着他的肋下飞过,带出一道血槽,雷火在伤口处炸开,疼得他闷哼一声,动作明显迟滞了一瞬。
墨疯子抓住了这个机会,一个踏步抢入光头大汉的中门,右拳裹着一层浑厚的土黄色真元,狠狠砸在大汉的胸口。光头大汉倒飞出去,撞翻了身后好几个狂刀门弟子。
两个筑基中期的带队者一伤一退,狂刀门的攻势出现了明显的溃散迹象。
但陈墨已经没有时间去关注这些了。
因为灰袍老者已经冲到了他面前。
没有废话,没有试探。
灰袍老者的武器是一柄短剑,剑身只有两尺来长,通体漆黑,在晨光中几乎看不到反光。他冲到陈墨面前时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,手腕一翻,短剑直刺陈墨心口。
这一剑的速度远超之前的两个筑基中期。
陈墨根本来不及闪避,只能将惊雷弓横在身前格挡。
铛的一声闷响。
短剑刺在惊雷弓的弓身上,爆发出一串火花。
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道从弓身传了过来,陈墨只觉得双臂一麻,虎口被震得裂开了一道口子,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,后背重重撞在七八丈外的一块青石上。
青石表面被撞出了几道裂纹。
陈墨的喉咙一甜,一口鲜血涌了上来。他强行咽了回去,但血腥味已经在口腔中弥漫开来。
筑基后期的随手一击,威力竟恐怖如斯。
灰袍老者一击得手,没有追击。他站在原地,将短剑收入鞘中,看着陈墨从青石上滑落下来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评价一件货物:
"筑基初期,能挡住我一剑而不死,你算是有几分本事。"
陈墨没有答话。他借着说话的空隙,快速调整呼吸,将体内翻涌的气血压了下去。
右手的虎口已经裂开,鲜血顺着弓身往下淌。惊雷弓的弓身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,二阶法宝的弓身,被一剑砍出了痕迹。
筑基后期的全力一击,果然不是他能硬扛的。
灰袍老者看了他一眼,忽然又说了一句:"但也就到此为止了。"
话音未落,他一步踏出,人已经消失在原地。
下一瞬,他出现在陈墨面前不到三尺的位置,右手五指成爪,直接朝陈墨的面门抓来。
这一爪的速度比刚才的剑更快。
陈墨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,只能本能地侧头,同时将左臂横在身前格挡。
咔嚓一声。
陈墨的左臂传来一阵剧痛。灰袍老者的五指扣在他的小臂上,一股恐怖的力量从对方指尖传来,像是五根铁钎一样深深嵌入他的皮肉之中。他能听到自己的骨骼在对方指力下发出咯咯的声响,像是随时会被捏碎。
要不是经过三次蛇血淬炼,这条左臂恐怕已经断了。
陈墨咬紧牙关,右手的寒星刀从下往上撩起,刀锋直斩灰袍老者的手腕。
灰袍老者不闪不避,只是五指一松,收回了手掌。
但他后退的同时,右脚在地上一跺,一股真元透过地面传入陈墨脚下。陈墨脚下的地面猛地炸开,碎石飞溅,他的立足点瞬间崩塌,整个人失去平衡,朝侧面倒去。
陈墨在倒下的瞬间强行扭转身体,左手在地上一撑,借力翻滚出去,重新站稳。但他的左臂因为刚才那一撑,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疼痛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。左臂小臂上五个乌黑的指印,深深嵌入皮肉之中,皮肤已经渗出了血珠。
灰袍老者看着他重新站稳,眼中闪过一丝意外。
"能接我两招,你确实和一般的筑基初期不太一样。"
他的语气依然平淡,但陈墨注意到,他的目光在陈墨左臂上的指印处停留了一瞬。
陈墨没有接话。他在快速盘算着对策。
正面硬拼没有任何胜算。筑基后期的真元雄厚度和爆发力,远超他现在的水平。刚才那两下,对方甚至没有动用全力,就已经让他受了伤。
唯一的保命点是距离。
他需要拉开距离。
陈墨心念一动,一缕神识探入储物袋,悄无声息地缠绕在陨神针上。与此同时,他一步踏出,主动朝灰袍老者冲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