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长老已经把四十六枚箭头全刻好了导雷纹。箭头整整齐齐码在一块磨平的石板上，乌黑的刃口在阳光下泛着一层冷光。陈墨拿起一枚对着光看了看，纹路刻得很深，比昨天试刻的那枚还要精细一些。
"加了一夜工。"铁长老说这话的时候眼皮都没抬，正蹲在炉子前收拾一件刚成型的铁坯，"你那箭头要得急，我怕误你的事。"
陈墨把箭头收进储物袋，又放了两枚中品灵石在案板上。
铁长老没回头，只说了句："多了。"
"不多。"陈墨说，"下次还有东西要打。"
他没等铁长老推辞，转身出了炼器坊。
回去的路上他没有急着赶路，而是在山脚找了一片僻静的河滩。河面很宽，对岸是一片乱石坡，没人烟，适合试箭。
陈墨将惊雷弓取出来，又从储物袋中抽出一支普通精铁箭和一枚新刻好的玄铁箭头比了比。箭头尾部和箭杆的接口不太匹配，玄铁箭头是给猎妖堂打的，用的是特制箭杆，跟普通箭杆对不上。
他想了想，把普通箭杆上的箭头拔掉，用寒星刀将箭杆前端削细了一圈，然后把玄铁箭头套上去，又撕了一截布料死死缠紧接口。样子有些粗糙，但至少能用了。
陈墨握弓站定，将箭搭在弦上。
他没有往弓身注入真元，纯粹靠右臂的力量拉弦。惊雷弓的弓弦是用二阶巅峰青鳞蟒背筋制成的，弹力极大，寻常筑基初期的体修想拉满这张弓都得费一番力气。
陈墨的肉身经过太玄镇狱体的反复淬炼，力量远超同阶。他手臂稍稍发力，弓弦便被平稳地拉成了满月。
弓身上传来一股沉实的张力。
陈墨将一缕九霄紫金雷火从指尖引出，附着在箭头的导雷纹上。紫金色的电弧顺着纹路蔓延开来，将整个箭头包裹在一片跳跃的电光中。
他瞄准河对岸一块磨盘大的青石，松开了弓弦。
弓弦炸出一声闷响。
玄铁箭矢化作一道黑影，拖着一条细长的紫金色电弧，在空气中拉出一声尖锐的破空声。箭矢的速度快到肉眼几乎无法捕捉，只一眨眼的功夫，便狠狠钉在了那块青石上。
轰的一声。
青石被箭头射穿了一个拳头大的窟窿，紧接着九霄紫金雷火在石体内炸开，整块青石被炸成了碎块，碎石飞溅出去，砸在河面上激起一片水花。
陈墨没有动，站在原地看了看那块已经变成一堆碎石的大石。
威力比他预想的要大。纯靠肉身力量驱动的玄铁箭头，穿透力已经不输给真元凝聚的箭矢。而雷火的爆炸效果，甚至比纯真元箭矢还要好一些。
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惊雷弓，又看了看自己的右臂。刚才那一箭，消耗的真元几乎可以忽略不计，只是拉弓耗费了一些体力。
也就是说，他现在可以连续射出四十六箭，而不像以前那样一箭就耗尽真元。
他收起弓，走到河对岸，在碎石堆里翻出那枚箭头。箭头完好无损，导雷纹也还在，只是表面沾了一层灰。这种玄铁的硬度确实够，射穿石头之后几乎没有变形。
陈墨把箭头收好，又在河滩上试了几箭。效果稳定，除了第一箭之外，后面几箭的精度也没有因为手动绑扎的箭杆而出现太大偏差。
够用了。
他回到营地时天已经擦黑。墨疯子正坐在帐篷外的火堆旁烤一块不知什么动物的肉，看到陈墨回来，抬了抬下巴算是打过招呼。
"试过了？"
"试过了。"
"怎么样？"
陈墨没回答，从储物袋里取出惊雷弓，又搭上一枚玄铁箭，对准营地外一棵两人合抱粗的古树。拉弓，松弦。
箭矢一闪而过，钉入树干。紧接着一声闷响，古树的树干从内部炸开，木屑纷飞，整棵树从中间断成两截，轰然倒下。
墨疯子手里的烤肉差点掉进火堆里。他愣了两秒，看了看那棵断成两截的树，又看了看陈墨手中的弓。
"你把真元消耗的问题解决了？"
"没消耗多少真元。"陈墨收弓，"用的是肉身力量拉弓，雷火只附着在箭头上，比以前省多了。"
墨疯子沉默了好一会儿，忽然问了一句："你现在对上筑基中期，几箭能解决？"
陈墨想了想："三箭之内。"
"筑基后期呢？"
"不好说。"陈墨实话实说，"筑基后期的护体真元太厚，玄铁箭头能不能破开还不好说。但至少能逼他走位，不让他近身。"
墨疯子点了点头，没再多问。他重新拿起烤肉的树枝，咬了一口，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："够用了。"
陈墨在火堆对面坐下，把弓横在膝上，看着火苗发呆。箭头的问题暂时解决了，但他心里清楚，光靠一把弓和四十六枚玄铁箭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