骨骼恢复得比预想中还好。三次蛇血淬炼不止愈合了断骨，整条手臂的肌肉和经脉都像是被重新梳理过一遍，发力时能感到一股沉实的力道从肩胛传到指尖。
他对着空气劈了一掌，掌风在帐篷内炸开一声闷响。
墨疯子正好掀帘进来，看到他的动作，也没多说，扔过来一卷兽皮："铁长老那边回信了，说你要的东西他手里有料，让你自己过去挑。"
陈墨接住兽皮卷，展开扫了一眼。铁长老的字迹潦草得像鸡爬的，但意思很清楚：天工峰存了一批二阶玄铁箭头，是上次炼器剩下的边角料，没人用得上，陈墨要的话拿走便是。
"我现在过去一趟。"
"随你。"墨疯子往火堆边一坐，"不过提醒你一句，天工峰离这儿可不近，来回至少两天。你不在的时候，营里的丹药缺口谁来补？"
陈墨想了想，从储物袋里取出两个玉瓶放在桌上："这里有两百颗凝血散，一百颗化煞丸。撑两天够了。"
墨疯子拿起玉瓶掂了掂，没再多说。
陈墨出了帐篷，沿着营地边缘的小路朝天工峰方向走去。
他没有御器飞行。一来他的飞行法器早就毁在那晚的战斗中了，二来他也不急，正好趁这段路梳理一下接下来的打算。
关于那支箭，他有几个想法。
普通的精铁箭矢肯定不行。别说对付筑基后期了，连筑基初期的护体真元都破不开。他需要的是箭头足够坚硬、能够承载雷火之力的材料。
铁长老说的二阶玄铁箭头，硬度够了，但玄铁本身不带属性，没法跟九霄紫金雷火形成共鸣。箭矢射出去，雷火只能附着在表面，威力大打折扣。
他其实更想要一种能够传导雷火的金属。深海寒渊铁倒是符合条件，寒星刀就是用这个材料重铸的，问题是深海寒渊铁太难得了，铁长老手上未必有余料。
先去看看再说。
天工峰在落云谷西侧，一路上要穿过两座山头和一片石滩。陈墨走了将近两个时辰，才看到那座被烟火熏得发黑的石质建筑。
天工峰的炼器坊没有他想象的那么气派。就是一栋三进深的石头房子，门口堆着半人高的废铁渣，几个炼气期的学徒正蹲在院子里敲敲打打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煤炭和金属烧灼的气味。
铁长老正站在一尊半人高的炼器炉前，抡着铁锤一下一下砸在一块烧红的铁坯上。他看到陈墨进来，放下锤子，拿肩上的汗巾擦了把脸。
"哟，陈长老。你那胳膊好了？"
"差不多了。"
陈墨没有客套，直接把来意说了："我想要一批箭头。二阶材料，最好是能导雷火的那种。"
铁长老擦了擦手，走到墙角翻出一个落满灰的木箱，打开箱盖。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四五十枚乌黑发亮的箭头，每一枚都有成人两节指节那么长，刃口泛着冷光。
"二阶玄铁箭头，去年给猎妖堂打的，结果那帮人说太重了拉不动弓，就一直扔在这儿吃灰。"
陈墨拿起一枚箭头，在手里掂了掂。分量确实不轻。普通的弓确实拉不动这种箭头，但他的惊雷弓配得太玄镇狱体的肉身，反而合适。
"能不能在上面加一道导雷纹？"
铁长老看了他一眼："你想让箭头带电？"
"不是带电。是让雷火附着在箭头上，射出去之后能炸开。"
铁长老沉默了一会儿，点了点头："可以加。不过加了导雷纹之后，箭头的硬度会下降一成。你确定要这么干？"
"硬度下降无所谓。我要的是箭射中目标之后，能把雷火打进去。"
铁长老没再多说，转身从案板上拿起一枚空白箭头，又从抽屉里翻出一支细小的刻刀。他眯着眼，在箭头侧面刻了几道极浅的纹路。动作很稳，刀尖几乎没有犹豫。
一炷香之后，他把刻好的箭头递给陈墨："试试。"
陈墨接过箭头，将一缕九霄紫金雷火注入箭头。雷火顺着导雷纹蔓延开来，在箭头表面形成一层细密的紫金色电弧，发出轻微的噼啪声。电弧稳定地附着在箭头表面，没有逸散。
"可以。"
铁长老点了点头，也不废话，转身把那箱箭头全倒在工作台上："四十六枚，全给你刻上。明天这个时辰来取。"
陈墨把一枚中品灵石放在案板上。
铁长老看了一眼灵石，没推辞，收进了袖子里。
陈墨转身出了炼器坊。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，看着远处那条在阳光下泛着白光的大河。河对岸就是狂刀门的地盘。他能感觉到，那个枯槁老东西还在某处盯着他，只是碍于墨疯子在场，不敢靠近。
回到营地时天已经黑了。
赵长老的营帐还亮着灯。陈墨走过去，掀帘进去，看到赵长老正靠在一张简易的木床上，左臂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