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比第一次的痛苦,这一次明显轻松了许多。蛇血入体的瞬间,那股灼烧般的刺痛依然存在,但没有再让他全身僵硬。他的身体已经开始适应赤鳞独角蟒的气血之力,太玄镇狱体的运转也顺畅了不少。
半个时辰后,青铜瓮中的蛇血再次变得透明。
陈墨抽出左臂,活动了一下手指。他能清晰地感受到,断裂处的骨骼比之前更加密实了,像是被一层无形的力量加固过。墨疯子凑过来看了一眼,点了点头,什么也没说,拎着瓮走了出去。
第三天夜里,最后一次淬骨。
这一次几乎没有疼痛。蛇血入体时,那股温热的气流顺着经脉自然流淌,与九霄紫金雷火温和地交融在一起,在断骨处形成一种暖洋洋的舒适感。不到一炷香的时间,瓮中的蛇血就彻底失去了颜色。
陈墨抬起左臂,用力握了握拳。骨骼发出几声清脆的爆响,一股比受伤前更加饱满的力量感从手臂深处涌上来。他拿起放在一旁的寒星刀,单臂挥了几下,动作流畅自如,没有丝毫迟滞。
不止是恢复了。
他能感觉到,经过三次蛇血淬炼,左臂的骨骼比受伤前更加坚韧。那种感觉很难形容,就像是一根普通的铁条被反复锻打后,变成了更加致密的精钢。
墨疯子站在帐篷门口,看着他将寒星刀收起,开口道:"感觉怎么样?"
"比之前结实了。"
"那就对了。"墨疯子灌了一口酒,"妖兽血淬骨的效果不止是加快愈合。断骨重生的过程,本身就是一次骨骼的强化。你在短时间内经历了碎裂和重塑,只要熬过来了,恢复后的骨头会比之前更硬。"
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"你那条左臂现在要是再挨那老东西一刀,至少不会像上次那样差点被卸下来了。"
陈墨没有接话。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左臂,沉默了片刻,忽然问道:"老赵那边怎么样了?"
"还在养着。他那条胳膊伤得不轻,没个把月好不利索。"
"营里的丹药还够用吗?"
"这几天都是其他人在撑着,几个炼气期的学徒在替前线弟子处理轻伤,重伤的都送到你这边来。"墨疯子看了他一眼,"不过你好了,他们就有底了。"
陈墨点了点头,没有再多问。他走到帐篷门口,望向大营的方向。夜色笼罩下的营地灯火稀疏,比起他遇袭前的那几天,明显萧条了不少。那一夜的战斗,让前线的防御力量折损了不少。
"墨长老。"
"嗯?"
"你说那老东西还会不会再来一次强袭?"
墨疯子放下酒葫芦,神色认真了些:"难说。他这次折了一个筑基初期的副手在你手里,面子上挂不住。但如果他够聪明,就不会在同一个坑里栽两次跟头。"
"什么意思?"
"他的目标是你的命,不是这座大营。上次他以为手到擒来,结果被你逃了,还搭进去一个人。下一次再来,他不会跟你正面硬碰。"
墨疯子看着陈墨,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:"他会挑你最松懈的时候动手。可能是几天后,也可能是几个月后。你得做好准备。"
陈墨没有回答。
他知道墨疯子说得对。一个筑基后期的杀手铁了心要躲在暗处等机会,确实防不胜防。但他不可能永远缩在大营里不出门。他需要修炼,需要炼丹,需要处理前线堆积如山的药草。如果因为一个杀手就畏首畏尾,那他的修炼之路也走不远。
"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。"
"说。"
"替我传个消息回主峰。"
墨疯子微微一怔:"什么消息?"
陈墨沉默了片刻,缓缓道:"就说前线战况吃紧,炼丹长老重伤未愈,请求调拨一批高阶防御法器和远程攻击法器支援。批不批是他们的事,但至少要在宗门留个底。"
墨疯子看了他一眼,忽然笑了:"你想让宗门知道你在这里差点被人砍死,好让某些人收敛一点?"
"不只是这个。"陈墨摇了摇头,"周长老那条线一直盯着我。我在前线遇袭重伤的消息传回主峰,他至少会收敛一段时间,不敢在明面上动什么手脚。"
"有道理。"墨疯子点了点头,"还有呢?"
"还有就是,我想让那老东西知道,我背后站着整个落云谷。"
墨疯子沉默了片刻,咧嘴一笑:"行。明天一早,老子让人把消息传回去。"
陈墨点了点头,转身走回帐篷内。
他盘膝在火堆旁坐下,将寒星刀横在膝前,从储物袋中取出两块中品灵石握在掌心。灵石中的精纯灵力顺着掌心渗入经脉,缓缓汇入丹田气海。体内的真元在经过三天的休养后,已经恢复了七八成,但距离全盛状态还有一段距离。
"得加快速度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