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他不想起来。第三天清晨,他试着活动了一下左臂,骨骼愈合得不错,已经能做些简单的屈伸动作,但墨疯子说了,骨头没长好之前乱动,以后留下暗伤别怪他没提醒。陈墨权衡了一下,决定再躺两天。
这两天里,他并没有闲着。
身体不能动,但神识可以。他的太虚衍神诀已修至第一层圆满,神识凝练如水银,即便躺在床上,也能覆盖方圆数十丈的范围。他将神识沉入造化空间,仔细整理了目前所有的资源储备。
丹药方面,还剩两百多颗极品聚元丹,十几瓶二阶生息丹和回元丹。符箓消耗了不少,紫极狂雷符还有五张,缩地寸芒符剩一张,玄武金甲符用掉了。陨神针在追杀中用了一次,针上的灵光黯淡了不少,需要温养几日才能恢复。
寒星刀倒没受损,几次格挡劈砍都没在刀身上留下痕迹,深海寒渊铁的品质确实过硬。
最大的损失是那件青隐袍。被枯槁高手第一刀斩破了防御阵纹,第二刀直接撕裂了半边衣摆,已经没什么防御价值了。
陈墨将它从储物袋里翻出来看了两眼,随手扔进了造化空间的废料堆——等以后有空了再看看能不能回炉重炼。
他真正在意的,是那晚战斗暴露出来的短板。
肉身强度够,但防御法器跟不上。他之前能碾压筑基中期,靠的是太玄镇狱体加上玄曜天犀甲的双重防御,普通攻击根本破不了防。但面对筑基后期,玄曜天犀甲早就废了,青隐袍也在一刀之内报废,纯靠肉身硬扛的后果,就是左臂差点被卸下来。
攻击手段也单一。寒星刀虽然重,但速度跟不上筑基后期的身法。陨神针有效,但需要神识锁定,面对神识更强的筑基后期,想要命中极其困难。九霄紫金雷火威力巨大,可他目前对雷火的掌控还停留在粗放的爆发阶段,做不到精细操控。
他需要一个远程牵制手段。
还需要一件真正能扛住筑基后期攻击的防御法器。
但这两样东西都不是短时间内能解决的。防御法器的锻造需要高阶材料和炼器师的配合,远程攻击手段要么是功法,要么是弓弩类的法器——他倒是有一把惊雷弓,但那张弓对真元的消耗极大,以他目前的修为,拉满一次就要抽干近半真元。
"还是修为不够。"
陈墨躺在褥子上,盯着帐篷顶棚,轻声自语。
这是最根本的问题。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,技巧和底牌只能起到拖延作用。他若能突破到筑基中期,太玄镇狱体的防御力会再上一个台阶,九霄紫金雷火的掌控精度也会大幅提升,到那时再面对筑基后期,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任人宰割。
但筑基中期需要海量的灵力积累。五行长生功所需的资源消耗远超寻常功法,他现在这点丹药储备,恐怕连一半都填不满。
"醒了没?"
帐篷外传来墨疯子的声音,打断了陈墨的沉思。
"进来吧。"
门帘被掀开,墨疯子端着一个冒着热气的粗陶碗走了进来。他看了一眼陈墨,把碗往床边一搁:"喝了。"
陈墨低头看了看碗里的东西,是一碗灰褐色的药汤,表面漂浮着几片不知名的草叶,散发着一股辛辣苦涩的气味。光是闻着那味道,就知道有多难喝。
"这是什么?"
"续骨汤。老子自己配的方子,专治断骨。你那条胳膊想好利索,光靠丹药不行,得内外兼治。"
墨疯子说着,又在火堆边坐下,拎起酒葫芦灌了一口。
陈墨没有犹豫,端起碗一口灌了下去。药汤入口的瞬间,一股辛辣苦涩的味道直冲天灵盖,几乎让他呛出来。但他没有停顿,硬生生咽了下去。
墨疯子看着他那副眉头都没皱一下的样子,眼中闪过一丝赞许:"能喝这种药不皱眉头的人,老子没见过几个。"
"习惯了。"陈墨放下碗,"炼丹试药的时候比这难吃的东西多了去了。"
两人沉默了片刻。墨疯子忽然开口:"你那条胳膊,真打算养半个月?"
陈墨看了他一眼:"你有更快的方法?"
"有是有,不过看你敢不敢试。"
墨疯子放下酒葫芦,神色认真了些:"老子这一身炼体功夫是拿命换来的。当年为了修到大成,老子在妖兽谷里泡了三个月,天天用妖兽血淬炼骨骼,出来后全身的骨头断了又接、接了又断,反反复复不下几十次。"
"你想让我也这么干?"
"你底子好。"墨疯子直言道,"你的炼体有底子,只是断了一根骨头而已,不值得躺半个月。用妖兽血配合雷火淬炼断骨处,三天就能恢复如初,甚至比之前更坚韧。"
陈墨没有立刻回答。
妖兽血淬骨——这个法子他听说过,是一种极其痛苦的炼体秘术。原理是用妖兽血液中的狂暴气血之力刺激骨骼再生,配合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