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筑基后期的高手一马当先,灰暗的刀气在夜色中无声绽放,沿途的巡逻弟子根本来不及组织有效抵抗,便被绞杀在血泊之中。两名筑基初期副手紧随其后,再后方是那些炼气巅峰的精锐,收割着溃散的防线。
"拦住他们!"
赵长老的声音如同炸雷般在营地上空响起。他浑身肌肉暴涨,单臂抡起一柄巨大的开山斧,如同一头发狂的蛮牛般冲向那支死士队伍。
但为首的那名筑基后期高手根本没有理会他。
他甚至没有减速。
两人交错而过的瞬间,那枯槁高手只是随手一甩,一道暗红色的刀气便如同毒蛇般贴着地面掠出,精准地斩在赵长老的开山斧上。
"铛——!"
一声刺耳的金铁交击声响起。
赵长老那柄重达数百斤的开山斧,竟被这一道随手甩出的刀气斩出一道深深的缺口!而他整个人也被那股恐怖的冲击力震得连连后退,虎口鲜血淋漓。
"筑基……后期……"
赵长老脸色煞白,眼中涌现出一抹绝望。
他转过头,眼睁睁看着那道灰色的身影以一种近乎瞬移的速度越过了他的防线,直奔中央营帐而去。
"不——!!!"
他的嘶吼声淹没在夜风中。
枯槁高手的身形在中央营帐前三丈处猛地一顿。他抬起右手,五指间捏着一枚暗红色的符箓——
二阶极品破阵符。
"嗤啦——!"
符箓炸开,化作一股猩红色的腐蚀性能量,如同滚水泼雪般浇在阵法光幕上。那足以抵挡筑基中期全力攻击一炷香的三重连环阵法,在二阶破阵符面前连三息都没撑过,便被层层撕裂、消融殆尽。
烟雾散去。
枯槁高手缓缓抬起头,目光落在营帐中央那道青色身影上。
一个筑基初期的炼丹师。
年轻,苍白,手里握着一柄寒气逼人的长刀。
两人四目相对。
枯槁高手嘴角扯出一个残忍的弧度。
而陈墨,在这一刻,真正感受到了筑基后期带来的压迫感。
那不是力量层面的差距,而是境界上的绝对压制。
对方站在那里,一动不动,周身散发的气息就已经让周围的空气变得粘稠如泥沼。他的真元运转,在对方的威压下,竟隐隐慢了半拍。
陈墨握刀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他忽然意识到——
这一次,和以往任何一次都不一样。
这不是扮猪吃虎能解决的问题。筑基后期的修士,无论是真元凝练度、神识强度、还是战斗经验,都远非他能想象。他的太玄镇狱体再强,也扛不住对方。他的九霄紫金雷火再霸道,也无法弥补两个小境界的鸿沟。
差距太大了。
大到让他的所有底牌,都显得苍白无力。
"你不逃?"
枯槁高手缓缓开口,声音沙哑,带着一丝戏谑。
陈墨沉默了片刻。
他知道自己没有退路了。
帐篷就这么大,没有密道,没有后门。外面是一个筑基后期带着一群精锐死士层层封锁。
逃不掉。
也打不过。
他慢慢调整呼吸,将所有的杂念从脑海中驱逐出去。
打不过,也得打。
死在这里,一切归零。
他不想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