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老替你说了话。前线局势紧张，临时换将是大忌。阁主虽然闭着死关，但丹阁的基本规矩还在。没有阁主的令，单凭副阁主的提议，还动不了你一个正式长老的位置。”

    “不过……”

    金长老话锋一转，语气更加凝重：“这只是暂时的。你若是一直待在前线，安分守己地炼丹，他们确实拿你没办法。但若是继续留在这里，等你积累的功劳足够重回主峰受封时，等待你的可能就不是单纯的褒奖了。”

    陈墨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。

    功劳太大，反而会成为靶子。

    周长老那条老狗一直在暗中盯着他，等他出关、等他冒头、等他露出破绽。若不是掌门给了他甲字号洞府闭关，又把他调来了前线，恐怕周长老早就按耐不住了。

    但前线也并非长久之计。

    金长老这次来，真正想告诉他的，不是内务阁的小动作，而是另一件事：周长老的网已经撒开了。只要他离开前线大营的庇护，回到主峰，就是收网的时候。

    “多谢金老提醒。”

    陈墨抱拳一礼，神色依然平静：“弟子心中有数。”

    金长老看着他这副不惊不躁的模样，眼中闪过一丝赞许。

    年轻，有功，却不骄不躁，面对筑基后期的暗中打压，依然能沉得住气。这样的心性，在他见过的新晋真传中，极为罕见。

    “你心里有数就好。”

    金长老站起身，拍了拍衣袍：“老夫还得赶在天黑前回去复命。你好好养伤，有什么需要，派人捎个信回丹阁。老夫虽然年纪大了，但替你挡几支暗箭的力气还是有的。”

    “金老慢走。”

    陈墨送他到营帐门口，目送那道灰袍身影渐行渐远，消失在黄昏的暮色中。

    他转身回到营帐内，石门轰然落下。

    陈墨在蒲团上坐下，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。金长老带来的消息，让他对眼前的局势有了更清晰的判断。

    周长老、孙元昌、内务阁。

    这三者构成了一条完整的链条。

    他现在身处前线大营，有赵长老等人的死忠保护，有掌门调令的庇护，暂时是安全的。但一旦战争结束，他回到主峰复命，那张网就会立刻收紧。

    “得给自己留条后路。”

    陈墨沉默了片刻，眼神渐渐变得深邃。他的目光不自觉地扫向丹田处的造化空间——那里静静地躺着一枚玉简，上面刻着一片神秘的海域地图。

    那是仙府传承的一部分。

    也是他从未向任何人提起过的，最后的退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