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墨盘膝坐在巨大的青铜炼丹炉前,映红的火光打在他那张毫无波澜的脸上。
他的神识如同水银泻地般铺开,精准地笼罩着整个营帐。确认那三位外务长老的神识无法穿透这三重防御阵法后,陈墨终于开始了属于他的工作。
在修仙界,炼丹是一项极其精细且耗神的工作。
即便是二阶炼丹师,在炼制一阶丹药时,也需要小心翼翼地控制火候,剔除草木杂质,稍有不慎便会炸炉或者化为一炉废渣。
正常情况下,前线这些沾满泥土、甚至还带着干涸血迹的劣质药草,成丹率绝不会超过两成。
但这对于陈墨来说,根本不是问题。
“去。”
陈墨大袖一挥,旁边堆积如山的一阶凝血散和化煞丸主药,如同倾倒垃圾一般,被他毫无顾忌地成百上千株投入了青铜炉中。
他不控制火候,也不去精细地剥离杂质。
他甚至刻意催动体内霸道的紫金雷火,以一种极其粗暴、毁灭性的方式,强行将炉内的药草焚烧、糅合!
“嗤嗤嗤——”
不到一炷香的时间,炉内传出令人作呕的焦糊味。
陈墨面无表情地一拍炉顶,“砰”的一声闷响,炉盖掀开。
只见炉底躺着上千颗漆黑如炭、散发着刺鼻焦味的圆形药丸。这不仅是废丹,更是蕴含着狂暴火毒和药渣的致命毒丹。
若是让外面的炼气期弟子吃下去,不但止不住血,反而会当场毒发身亡。
“第一步,完成。”
陈墨眼中闪过一丝冷芒,右手猛地张开,掌心贴向那一堆漆黑的废丹。
意念催动,隐藏在掌心深处的造化空间犹如一头苏醒的巨兽,瞬间产生了一股恐怖的吸力。
上千颗废丹凭空消失,直接坠入了那片灰蒙蒙的造化台中央。
“提纯。”
随着陈墨冰冷的指令下达,造化空间内泛起一层神秘浩瀚的清光。
那些在外界看来无可救药的剧毒废丹,在清光的洗刷下,如同冰雪消融。漆黑的焦炭杂质被毫不留情地剥离、碾碎,化作虚无。
而隐藏在其中最纯粹、最本源的草木精华,则被强行聚合、重塑。
短短几息之后,清光散去。
造化台上,静静地躺着上千颗圆润饱满、通体晶莹剔透的丹药。每一颗表面,都天然浮现着一圈宛如云纹般的完美纹路——生丹纹!
百分之百的提纯!没有一丝一毫的药力浪费!
陈墨看着造化空间内那如同珍珠般堆积的极品丹药,嘴角终于咧开一个令人胆寒的弧度。
“宗门的账面上,这批药草的成丹率只有两成,甚至是战时极端损耗下的一成。”
陈墨心中迅速盘算着这笔血腥的账目:“我只需要用正常的炼丹手法,炼制出两百颗带有一丝杂质的普通丹药交差。剩下的八百颗极品……就全是我个人的战利品。”
这就是信息差带来的降维打击。
在宗门高层眼里,前线是个无底洞;在外务长老眼里,炼丹师是呕心沥血的活菩萨。
……
第五日清晨。
“轰隆”一声,陈墨营帐的厚重石门缓缓开启。
早已在门外焦急徘徊、犹如热锅上蚂蚁的赵长老等人,立刻迎了上来。
当他们看到陈墨时,心中皆是猛地一揪。只见陈墨脸色惨白如纸,双眼布满血丝,连原本沉稳的气息都显得有些虚浮散乱,陈墨刻意逼退气血、逆转真元伪装出的重度透支假象。
“陈长老,您……您没事吧?”赵长老急声问道,“可是神识消耗过度?要是撑不住,您千万别勉强!”
陈墨虚弱地扶住石门,沙哑着嗓音道:“前线吃紧,弟子们命悬一线,陈某岂能按部就班?这五日,我动用了损伤神识的秘法,强行催动地火连轴转,总算是赶出了一批救命药。”
说罢,他一拍储物袋。
“哗啦啦——”
几十个玉瓶落在了营帐外的空地上。
“这里是五百颗一阶凝血散,两百颗化煞丸,以及十瓶二阶生息丹。”
陈墨淡淡地扫了众人一眼,喘了口气继续道,“这已是陈某目前的极限。去分发给重伤的弟子吧。接下来几日我必须闭关温养神识,否则便有跌落境界的凶险,切记不要让人打扰我。”
看着地上的玉瓶,赵长老三人的呼吸瞬间粗重了,眼中满是震撼与敬佩。
五天!
在这灵气狂暴、条件简陋的前线,单凭一人之力,在五天内顶着极大的炸炉风险炼出五百多颗丹药!虽然数量上还无法完全填补前线的无底洞,但这绝对是一个二阶炼丹师不眠不休、甚至是透支潜力的极限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