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0章 强征
    陈墨在洞府内足不出户,借着极品聚元丹的药力,稳步积攒着修为。

    两个月后。

    静修室内的陈墨正引导着一炉庞大的药力归入丹田,洞府外的防护阵法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波动。

    陈墨睁开眼,压下体内激荡的真元,眉头微皱。拿出长老令牌一探,发现阵外站着的竟是金长老。

    挥手撤下断龙石,阵法光幕散开。金长老步履匆匆地走进来,眉宇间带着几分疲惫与凝重。

    “师弟,你这清净日子,怕是要暂时告一段落了。”金长老连灵茶都没顾上喝,开门见山。

    陈墨心中一沉,面上不动声色,拱手道:“师兄何出此言?可是弟子的丹药定额出了问题?”

    “定额没问题,是宗门南边的地带出了大状况。”金长老沉声道,“那里新发现了一条无主的中型灵脉!”

    “灵脉?”陈墨心头一跳。在修仙界,灵脉就是宗门立足的根本,哪怕是中型灵脉,也绝对是一块令人眼红的肥肉。

    “不错。消息一出,邻宗‘狂刀门’的人也像疯狗一样扑了过来。”金长老叹了口气,“狂刀门那帮体修和刀修,行事作风一向刚猛霸道、极具侵略性。

    目前两边的高层还在互相忌惮,没有撕破脸引发结丹期的全面大战。但为了争夺那条灵脉的实际控制权,宗门已经把大批战堂和外务的筑基长老、以及数以千计的炼气期弟子派过去安营扎寨了。”

    金长老看着陈墨,语气变得严肃:“这种围绕灵脉展开的阵地拉锯战,死伤最为惨重。狂刀门的刀气带着极为难缠的‘刀煞’,一旦入体便如附骨之疽。前线营地每天都有人抬下来,对二阶下品‘生息丹’和‘回元丹’的需求量呈井喷式增长。”

    话说到这份上,陈墨已经明白了。

    “从主峰统一炼制再运送过去,不仅耗时,路上还容易遭到敌方散兵截杀。”金长老拍了拍陈墨的肩膀,“所以前线的长老们联名向内务阁申请,急需调派一位丹阁的炼丹师去前线营地坐镇,就地开炉炼丹。”

    “那些能炼制中上品丹药的老资历,是宗门稀缺的技术人才,必须留在主峰保障安全。你恰好又能炼制生息丹和聚元丹。内务阁的调令已经下来了,指名道姓要你去填这个缺。”

    这是一个冰冷且理性的资源配置。将一个低端量产型炼丹师直接派驻到前线营地,对宗门来说是利益最大化的选择。陈墨作为新晋长老,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。

    其实还有一个原因,就是陈墨作为中立派,得不到两边的庇护,有时候不站队就是一种站队。主峰那些有靠山的炼丹师,早就通过各种关系推掉了这个苦差事。

    “师兄放心,弟子明白宗门的难处。”陈墨没有半分推诿,痛快地应了下来,“何时动身?”

    “越快越好。”金长老见陈墨如此识大体,眼中闪过赞赏,“你放心,你的任务只是待在大后方的阵法营帐里炼丹,不用去一线拼杀。你去内务阁领了阵法令牌和第一批药材补给,便立刻启程吧。”

    送走金长老,陈墨回到静修室。

    他没有慌乱,眼神反而变得冷冽。这种被宗门当成砖头随意搬弄的感觉确实憋屈,但从另一个角度想,这何尝不是一个脱离主峰监视的绝佳机会?

    前线营地混乱不堪,只要他不主动上前线送死,缩在帐篷里炼丹,谁会在意他一炉到底炼出了多少废丹?又有谁能发现他用造化台提纯中饱私囊的小动作?

    陈墨换上一身崭新的紫绶青袍,将剩下的极品丹药贴身收在造化空间里面。至于那把受限于境界暂时无法升级的寒星刀,则被他牢牢背在身后,用宽大的长袍遮掩住锋芒。

    半个时辰后,陈墨在内务阁领完海量的草药物资,化作一道青色遁光,毫无留恋地冲出了落云谷的护宗大阵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三日后。

    落云谷南部边境,云浮岭。

    曾经寂静的荒山野岭,此刻已被浓郁的煞气和血腥味死死笼罩。隔着老远,陈墨便能看到几座山头之上,升腾着五颜六色的阵法光芒。隐隐还有震耳欲聋的法术轰鸣与金铁交加之声,随着呼啸的狂风激荡而来。

    那冲天而起、撕裂云层的百丈冷冽刀光,显然不是落云谷的功法异象,而是他们此次的死敌——狂刀门的手段。

    陈墨按下遁光,身形如落叶般,飘然降落在处于山腰处的一座巨大营盘前。

    这里便是落云谷的临时大本营。营地外围笼罩着一层厚重的土黄色防御阵法光幕,光幕表面不时泛起剧烈的涟漪,那是流弹和散落的刀气劈砍留下的痕迹。

    巡逻的炼气期弟子个个面带疲色,神情紧绷。

    不远处的一排连绵营帐里,凄厉的惨叫声和压抑的痛苦呻吟交织在一起,令人毛骨悚然。陈墨神识微不可察地一扫,眉头顿时一皱:他看到无数残肢断臂的炼气期弟子正躺在简陋的沾血草席上。有的人半边身子都被狂暴的刀气撕裂,伤口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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