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陈墨踏入事务阁,展露出那股独属于筑基期修士的液态真元波动时,整个宗门的高层都被惊动了。
不到半个时辰,掌门云天海便亲自下达了法旨,敲响了主峰之上那口象征着宗门大事的惊云钟。
钟鸣三声,悠悠扬扬地回荡在连绵不绝的群山之间。
所有落云谷的弟子都在这一刻停下了手中的事务,仰头望向主峰的方向,眼中充满着敬畏与向往。因为每一次惊云钟响彻三声,便意味着宗门又多了一位高高在上的筑基长老。
大殿之内,灵香袅袅,气氛庄重而肃穆。
掌门云天海端坐在大殿正上方,面带微笑地看着站在大殿中央的陈墨。
在云天海的两侧,依次落座着十几位宗门内实权在握的筑基期长老,一时间,大殿内充斥着深渊般深不可测的恐怖灵压。若是一个炼气期弟子站在这里,恐怕早就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但陈墨却站得笔直,神色从容,体内的五彩液态真元缓缓流转,轻易便将那些若有若无的试探威压化解于无形。
“好!好!好!”云天海连抚长须,眼中满是赞赏之色,“陈师侄……不,如今该称呼陈师弟了。
年仅二十余岁,便能毫无滞碍地勘破生死玄关,一举凝聚液态真元,铸就大道之基。
这份天资与心性,在我落云谷近百年的历史中,也足以排进前三之列!”
“掌门师兄谬赞了,弟子不过是侥幸而已。”陈墨微微拱手,不卑不亢地回答。
“修仙一途,哪有那么多侥幸。”云天海大笑一声,随后神色一肃,朗声道:“陈墨听封!今日起,你便褪去弟子身份,正式晋升为我落云谷核心长老。赐紫绶青羽袍一件,二阶下品法宝飞剑一柄,中品灵石百块,并可在宗门后山灵脉中,任选一座无主山峰作为私人道场,开府建衙!”
随着云天海的话音落下,一名执事弟子恭敬地端着一个紫檀木托盘走到陈墨面前。
托盘上,放着象征着权力与地位的紫袍、令牌以及闪烁着惊人灵光的法宝飞剑。
陈墨接过托盘,指尖触碰到那紫绶青袍的瞬间,心中也不禁生出一抹感慨。四年的枯坐与挣扎,无数个日夜的提心吊胆,终于换来了这修仙界真正的“入场券”。
为了庆贺新长老的诞生,宗门当晚便在主峰的偏殿内设下了盛大的“升仙宴”。
这场宴会规格极高,用的皆是蕴含浓郁灵气的一阶灵果、灵酒,以及专门豢养的灵兽血肉。能入席的,除了宗门核心的筑基期长老,便只有极少数立下过大功的内门执事。
陈墨换上了那一身紫绶青袍,头戴玉冠,更显得气质出尘,温润如玉。他刚一入席,立刻便成为了众人瞩目的焦点。
“陈长老,恭喜恭喜啊!”
一名老者端着玉杯走了过来,脸上挂着笑容。陈墨定睛一看,此人正是当年带领他入门的墨长老。
“墨长老,多年不见,风采依旧。”陈墨连忙举杯相迎。
墨长老看着眼前这个与自己平起平坐、甚至寿元比自己还要漫长得多的年轻人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与感慨:“当年老夫在升仙大会上接引你入门时,便看出你心性沉稳,做事滴水不漏。却未曾想,你竟是那一批弟子中最先踏破仙凡之隔的。以陈长老你的年纪,未来结丹有望啊!”
“墨长老言重了,师弟初入筑基,许多事情还要仰仗诸位师兄指点。等后面我有时间,一定去拜访您,感谢你的引道之恩。”
不一会儿,曾经看守藏经阁的那位枯瘦长老也走上前来敬酒,同样是一番毫不吝啬的溢美之词。在这个圈子里,实力和寿元就是最大的资本。陈墨年轻得让人嫉妒,自然也成为了众人拉拢的对象。
酒过三巡,气氛逐渐熟络起来。坐在陈墨左侧的一位红脸长老放下了酒杯,摸着下巴问道:“陈师弟,你如今开辟了道场,按照宗门规矩,接下来就要定下具体的职司了。不知师弟可有什么打算?”
此言一出,周围几个长老的目光都悄然投了过来。修仙宗门不养闲人,长老享受了供奉,自然要承担宗门职责。
陈墨微微一笑,放下酒杯,虚心请教道:“师弟刚刚出关,对宗门长老的职司划分还不太了解,还请师兄解惑。”
红脸长老显然是个直性子,他压低了声音,耐心地解释道:“咱们落云谷的长老职司,大致分为两条路。这第一条,便是‘俗务管理’。比如去镇守宗门在外围的大型灵矿、接手坊市的商铺,又或者是像当年周长老那样,统管外门杂役和物资调配。”
听到“周长老”三个字,陈墨的眼底深处微不可察地闪过一丝冷芒,但表面上依然不动声色。
红脸长老继续说道:“这条路的好处显而易见,手握实权,油水丰厚。平日里随便克扣一点边角料,都够普通弟子努力大半辈子了。但这缺点也致命,那便是杂事缠身,极度耽误自身的修行。选